虞晚越说越利落,颇有点郑重其事的感觉,“其中一条就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的魅力很大。”
林屿眉眼处流露出一丝不着痕迹的荒唐,线条流畅的眉眼低垂着:“所以?”
“哥哥,人老了点丑了点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虞晚一本正经。
林屿:“?”
他笑敛着,眼尾拉长,眼皮显薄,低垂着睨着看人,看着没有温度,略显凉薄,眉眼之间聚拢着疏离和冷淡。
浅色的瞳仁浅淡冷清,看着不太好招惹,可偏偏唇淡淡地扬着,又平添着一丝柔软。
虞晚垂着脑袋,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她也呆住,和林屿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才迟缓道:“我说得好像也没有错吧。”
林屿被她气笑:“又老又丑?”
“反正。”
虞晚还想说些什么,只是抬眼,看见公交车到站了,而且还是她家那站,救星就在眼前。
虞晚缓了口气,原本的心慌失措瞬间荡然无存,她全副武装的收拾好东西。
她可以逃跑了。
很好。
公交车一停,虞晚就像被鬼追着似的,逃着小车,和她同行的行人把她围在中间,虞晚顺着人群,快下车。
等她回头,看林屿还坐车上,她呼了气,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过了一分钟,她听见车动的声音。
扭头,看见公交车笔直快地前行,她彻底松了口。
精神一松懈,虞晚又开始想有的没的。
她突然想到,今天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她都忘了。
和他说句话,提前祝他元旦快乐。
明天是新的一年。
她想,他会收到很多祝福。
虞晚垂着脑袋,恹恹地想,就这样撞上一个人的胸膛,虞晚下意识的道了声歉,想要绕开这个人继续往前走。
胳膊被扯住,他和缓道:“亏心话说多了都不敢抬头走路了?”
虞晚手脚瞬间僵住。
他为什么会走到自己的前面?
这不科学。
虞晚硬着头皮抬头,她在心里一直默念,一定是有一个人声音特别像林屿,而并不是真林屿。
一定是某一个爱搭讪的大叔。
或者是丑八怪。
她抬眼的瞬间彻底死心,只好理不直,气不壮地辩解:“你别这么记仇吗嘛。我说,和我对比起来,你比我老,这是事实。丑的话,那你不是说我审美不好吗?审美不好,觉得你丑也挺正常的。”
虞晚给自己找足理由,她话都这么说,林屿应该没有反驳的机会了吧。
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
林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头顶落下一声嗤笑。
“小虞儿,理由还挺充分的。”
林屿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虞晚嘟喃:“会敲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