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垂眸,和虞晚偷偷窃喜的目光对上,他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声哂笑。
虞晚和他对视两秒,她看见他浅色瞳仁里盛着笑,宠溺温柔,红唇弯着,像是长了耳朵的狐狸。
虞晚呼吸一窒,心跳莫名加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让她全身紧绷,只能听到来自心脏的跳动声。
噗通。
噗通的。
一下一下。
用力地跳着。
她对他毫无招架之力。
虞晚对自己这特殊的变化,感到一丝心虚,连忙偏头看向别处,手暗戳戳地捏住衣摆,燥热似乎要包围她,使她没法挣脱和抵抗。
“小虞儿今天心情不错?”
林屿没管朱仰扬,背略微向下弓了些,鸦羽长的眼睫低垂,因为刚醒来的缘故,声音没有以往的低醇温和,反而带着点慵懒,沙沙哑哑的,像是贴在耳畔出的声音。
虞晚莫名“嗯”
了声,食指悄悄地伸直戳了戳唇角,好像在笑。
她漫不经心地敛了敛笑意,垂着脑袋继续漠不关心地盯着脚尖看。
“今天不想和哥哥讲话?”
林屿笑问。
朱仰扬满腹委屈:“林屿,拜托你搞清楚受害者是谁?你看看我的头,跟鸡窝似的,你妹下手有多狠你知道吗你?”
虞晚听他告状,她抬头,盯着他看了一秒,舔了下唇,不甘示弱地回怼:“弱鸡。”
朱仰扬肺都要气炸了:“老子那是懒得和你计较。”
“哼。”
虞晚憋气,“那你还告状,老小孩。”
朱仰扬眉梢竖起:“你叫我什么?”
老……
小孩。
“老小孩。”
虞晚看着他乖乖地重复了遍。
“我叫朱仰扬,懂吗?”
朱仰扬脸彻底黑了,略显凉薄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你上上届最励志,是被所有老师挂在嘴巴做例子的朱仰扬,懂?!”
他显然是被气坏了。
虞晚掏了掏耳朵:“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朱仰扬额角一跳,他竟然被一个小屁孩骂到无还嘴之地。
林屿微勾起唇,他扯着虞晚的胳膊,拉到身旁,以护犊子的架势,“别和小孩计较。”
虞晚以为他要大雷霆,毕竟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满脸阴霾,写满了不爽。
下一秒,朱仰扬突然凑到她面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十分自然地朝她眨左眼,嘻嘻说:“你好会骂人。”
朱仰扬突然现了一个漏洞,如果向虞晚请教骂人的技术,体委要是敢为难他,一句怼到她不知道东西南北。
虞晚往林屿身后躲了一步,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似乎写着“你有病啊!”
她抿唇,在心里默默骂道:“骂你怎么能算是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