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李广利府邸,书房。
被削去爵位的2师将军,在房中来回踱步,靴底踩得地板吱呀作响。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房门被无声推开,江充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李将军,打算在这府里转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广利猛地转身,眼里杀机毕露。
“滚!”
“滚?”
江充扯了扯嘴角,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将军以为陛下只是削了你的爵?错了,陛下是在告诉满朝文武,你李广利,是条可以随时宰了换新刀的狗!”
“放肆!”
李广利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倒下。
江充不为所动,慢悠悠地吹着茶沫子。
“太子在岁宴上,已经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他今天能逼陛下罢你的爵,明天,就能逼陛下要你的命!”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你以为卫氏完了?卫不疑、卫伉还在军中,解忧公主在西域扎根多年!太子一旦登基,振臂一呼,卫家随时能卷土重来!”
“到那时,你,我,所有挡过太子路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缓缓起身,凑到李广利耳边,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夷九族,挫骨扬灰。”
“陛下常说太子是子不类父。”
“可你看看太子如今的手段,我看他才最像当今陛下。”
这几句,狠狠刺进李广利的心脏。
他额上青筋暴起,呼吸变得粗重。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充嘴角的弧度,咧得有些病态。
“太子仁善,天下皆知。”
李广利一愣。
“所以……”
江充的声音更低了,“我们就让他,不仁一次,不善一次……让他谋逆一次。”
李广利喉头滚动,一口唾沫咽下去,却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