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茶烟还在袅袅升起,录音机“咔嗒”
一声停止了转动。
林知夏感觉到腰间绳索传来的细微颤抖,她伸手覆在江沉的手背上。
“他在看我们。”
林知夏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沉侧过头,他看向石室上方的一个角落,那里嵌入了一个磨得极平整的铜镜片——那是古法机关里的“窥影穴”
。
“他不仅在看,还在算时间。”
江沉松开咬着的龟息管走到那张高几旁。他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根细钢丝顺着几案的缝隙探了进去。
不到三秒,他手腕一挑。
“咔。”
高几下的石砖微微下陷露出了一个藏在阴影里的扩音筒。这哪里是三洋录音机声音大,分明是利用了石室的构造做了声学放大。
“师叔……”
江沉冷笑一声,“能把洋玩意儿和祖宗的机关术合在一起,这四九城里除了那个吃里扒外的鬼三也没别人了。”
林知夏蹲下身,头灯的光束聚焦在地面上。
那是对方说的“红线”
。
在金砖地面的缝隙里灌入了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物质。初看像是朱砂,但林知夏屏住呼吸凑近闻了闻,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甜腥味钻进鼻腔。
“别碰!”
林知夏一把拉住想迈步的江沉,“这不是红漆,是‘牵机砂’。”
江沉脚步一顿:“那种古书里说的见血封喉的药?”
“比那个更损。”
林知夏眼神微凝,“这是朱砂混了硝石和雄黄,再用秘法提炼的。只要沾上一点,走不了十步,粉尘就会爬进皮肤,不出三分钟人就像是被万蚁攒心,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江沉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他在引我们去死。”
“不,他在试探。”
林知夏站起身,目光在石室四周扫视,“他在看你这个张家最后的种到底有没有继承你爹的本事。”
她从石壁缝隙里抠出一块碎石,对着那条红线扔了过去。
“刺啦——”
碎石刚碰到红线,就冒出一股微弱的白烟,石头表面被腐蚀出一片坑洼。
江沉他解下背后的帆布包,取出两块特制的木板,那是他昨晚连夜车出来的,底部包了厚厚的鱼皮胶,还涂了一层厚厚的桐油。
“穿上。”
江沉把木板递给林知夏,那是他在木工活儿里常见的“泥托”
,专门用来在稀烂的工地上行走的,没想到用在这里成了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