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座大院,但他从侦察兵的报告和缴获的地图中已经对其布局了然于胸。
他知道,吉住良辅现在一定正在那里调集兵力,试图组织最后的抵抗。
但老李头并不着急,他的部队已经控制了城中心,切断了第九师团的南北联系,剩下的残敌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打赢,而是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打赢。
“传令下去,一团和二团继续向南推进,直捣第九师团的指挥部。三团负责清扫两侧的残敌,确保补给线的畅通。”
老李头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告诉弟兄们,再加把劲,打完这一仗,老子请大家喝酒,双份!”
而在会师地点后方约两百米处,后勤补给线正在紧张地运转着。
一旅和二旅的后勤兵们在一条相对完整的巷子里设立了一个临时补给点。
几匹驮马累得直喘粗气,鼻孔里喷着白沫,马背上驮着的弹药箱已经被卸下了一大半。
后勤兵们正从马背上搬下一个个绿色的弹药箱,用撬棍撬开箱盖,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子弹盒和手榴弹。
几名士兵排着队,每人领取充足的弹链和手榴弹,然后匆匆返回各自的阵地。
“快点快点!别磨蹭!”
后勤连长站在补给点中央,大声催促着,“一团的弹药已经快见底了,二团那边也派人来催了!手脚都麻利点!”
一名后勤兵扛着一箱七九毫米步枪子弹,脚步踉跄地走到分点,放下箱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转身去搬下一箱。
他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背上,但他没有停下来喘口气的意思,他知道,前线的弟兄们正在等着这些弹药救命。
在补给点旁边的一条小巷里,医疗队正在紧张地处理伤员。
几名卫生兵蹲在地上,围着一个躺在担架上的重伤员忙碌着。那名伤员的腹部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肠子都露了出来,鲜血染红了他的整个下半身。
卫生兵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沾满血迹的橡胶手套,正在用纱布和绷带给伤员做紧急包扎。
他的动作熟练而迅,但眉头紧锁着,这种伤势必须尽快送到后方医院做手术,否则伤员撑不过今晚。
“担架!来两个人!把他抬到后方的救护车上去!”
队长喊道。
两名担架兵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伤员抬起,沿着小巷向后方的临时救护站走去。
临时救护站设在一条相对隐蔽的巷道里,一辆改装过的卡车停在巷口,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稻草和干净的床单,充当临时的手术台。
一名军医正在车厢里给一名腿部中弹的士兵做清创手术,手术器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在救护站的另一侧,几名轻伤员正坐在地上,互相帮忙包扎。有人用绷带缠绕着手臂上的伤口,有人用碘酒擦拭着脸上的擦伤,有人正龇牙咧嘴地让战友帮自己拔出嵌入肩膀的弹片。
一名班长模样的老兵坐在一块石头上,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些许血迹,但他毫不在意,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正在跟旁边的战友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