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所在的驿站位置下方很深的地方延伸出来,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绕过几个感觉中“能量躁动”
特别强烈的点(可能是地图上标注的危险区),朝着斜上方,也就是“工坊”
和“生态穹顶”
的方向延伸。
而在延伸的途中,这“流向”
似乎分出了几道更细的支流。其中一道,指向我们面前这条裂缝可能通往的方向(次级通道?)。另一道,指向更深处,感觉更加“凝滞”
、“古老”
,而且……似乎和某种“冰冷”
、“坚硬”
的庞大结构相连(古检修甬道?)。还有几道,要么中途断绝,要么没入一片完全无法感知的、充满毁灭气息的“黑暗”
中(彻底损毁或高危区域)。
这就是我目前能“感觉”
到的全部。不精确,没有具体距离,没有地形细节,只有大致的方向和几个关键的“节点”
或“岔路”
感觉。而且,维持这种感应,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消耗着我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力。
“呼……呼……”
我猛地切断感应,睁开眼睛,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湿透,眼前阵阵黑,太阳穴突突地跳,左臂的灼痛感更加剧烈。我靠着岩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怎么样?”
格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缓了好几秒,才勉强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有……有点现。路……大概方向有了。但很模糊……只能猜。”
我用尽量简洁的语言,把感应到的大致能量流向走向,特别是那几道“支流”
的可能指向,说给格桑听。同时,结合脑海里老胡共鸣时清晰的次级通道走向,和我刚才感应到的、指向面前裂缝的那道“支流”
,我大致判断——面前这条裂缝,有过七成可能,就是地图上那条次级通道的入口!而另一道指向“凝滞古老”
、“连接冰冷坚硬结构”
的支流,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古检修甬道”
!
“走……这条。”
我指着面前的裂缝,对格桑说。虽然不确定,但这是我们根据现有线索,能做出的最合理的推断。
格桑看着我惨白的脸和不住颤抖的左手,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挣扎着站起来,用木棍探了探裂缝的宽度和里面空气的流动。“我……先走。探路。”
“一起。”
我也强撑着站起来,重新背起老胡。不能让格桑一个人冒险,他伤得太重了。
我们调整了一下姿势。格桑左手持木棍,右手虽然废了,但勉强能用胳膊夹着一小块边缘锋利的石片,侧着身,率先挤进了那条狭窄的黑暗裂缝。我背着老胡,紧随其后。
裂缝内比想象中还要狭窄,很多地方需要用力吸气才能挤过去。岩壁湿滑冰冷,布满了尖锐的凸起,刮得衣服嗤嗤作响。空气流通,但带着浓重的陈腐铁锈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刺激气味。脚下崎岖不平,时高时低。
我们不敢点火,也不敢出太大声音,只能靠着极其微弱的环境光(几乎等于没有)和触觉,一点点往前挪。黑暗中,时间感和方向感都变得模糊。我只能集中精神,时不时用左臂印记去“感应”
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确保我们的大方向,没有偏离我感知到的那道“能量支流”
的流向。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感觉像几个小时),裂缝突然开始向下倾斜,而且坡度很陡。我们几乎是坐着,一点点往下滑。又滑了七八米,脚下突然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