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音指尖轻点铃身,琴弦突然发出刺耳的颤音:“是合欢宗的‘分魂术’,总坛虽灭,却把邪术拆成了碎片,让分坛各自修炼,看来是想东山再起。”
她将铜铃扔进火堆,“好在他们根基已断,成不了气候。”
慕容甜甜正帮着张婶给伤员包扎,忽然指着山坳:“那里有炊烟!”
众人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洞冒出青烟,猎户们立刻举起弓箭。墨宇飞按住他们的手:“是自己人。”
果然,片刻后,几个背着药篓的采药人走出来,为首的正是老药农的孙儿。
“我们按墨大哥说的,在山洞里藏了干粮和伤药,”
少年擦着汗,“刚才听见动静,没敢出来,这是刚煮的药汤,给伤员喝。”
灵药香混着烤灵兔肉的焦香在山坳里漫开,墨宇飞看着众人围着陶罐分药汤,忽然觉得这比任何庆功宴都实在。
阿昭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块烤得焦黑的红薯:“猎户说这叫‘靠山红’,在山里饿了,烤个红薯就能扛半天,重要的是能补充一些元力。”
朝阳爬过山顶时,联防队员开始清点邪修留下的卷宗,其中一本账册记着各据点的联络暗号——竟是“艾草”
“麦浪”
“平安符”
这些寻常物事。
“他们想用咱们的日子当幌子,”
李婶家娃啐了一口,“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墨宇飞望着账册上被阿昭用红炭笔打叉的据点名称,忽然笑了。
他想起王婆婆的灵艾草糕,想起张大娘的草绳,想起阿昭歪歪扭扭的平安符——原来守护的密码,早就藏在这些烟火气里,邪修学得来暗号,却学不来那份“日子要好好过”
的真心。
“接下来去哪?”
慕容甜甜舔着嘴角的药汤渣问。
墨宇飞望向地图上剩下的三个红点,又看了看正在收拾行囊的猎户们——他们说要去邻山的村落,把“绊马索”
的法子教给更多人。
“跟着炊烟走。”
他拍了拍阿昭的肩,“哪里有烟火,哪里就需要咱们。”
山风掠过树梢,带着新麦的清香。墨宇飞的短刀在阳光下泛着光,却不再是冷硬的杀伐之气,倒像是沾了烤红薯的焦香、药汤的苦涩、艾草的清冽——沾了人间所有该守护的暖。
阿昭把红炭笔往账册上又重重画了个叉,抬头笑道:“跟着炊烟走?那咱们先去张大爷家蹭碗热粥呗!他家灶台的烟火气最旺,葱花饼烙得比云彩还软和。”
墨宇飞被他逗笑,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最后三个红点:“张大爷家在第三个点附近,正好顺路。不过得先去前两个村落看看,猎户说那边的灶台好几天没冒烟了,怕是出了岔子。”
慕容甜甜立刻背起灵药箱:“我带了新配的驱虫粉,上次在柳溪村试过,连蛇虫都绕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