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笑一言不发地看了片刻,忽然皱起眉,心中浮现出一个奇异的、一直被她压在心底的猜测。
然而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刻,她探出身,打了个唿哨,过了半晌,看见薛昭领着卫鸿、身后跟着个家将,心中略略一松。
“东角门的厢房附近看过没有?”
“有人影,”
薛昭拧眉道,“他们确实在找什么东西。”
另一边的刺客还在纠缠,阮钰看了眼身后,脸色是难得的严肃。他道:“侯府离这里不远,能掩护我们过去吗?”
薛昭似乎是愣了下,随后“啊”
了一声,见殷笑并无反对的意思,便点点头,刚想拎起她运功跑路,便听见另一旁远远传来一声:
“如是小心!”
这一声提醒来得当真是时候,下一秒,那些黑衣刺客全都靠了过来,不约而同地想要攻击殷笑。
这局面变得实在突然,殷笑尚未弄清楚三皇子究竟要她小心什么,周围便已经被围得无处脱身。
“崔之珩故意的。”
乌泱泱的刺客中央,她镇定自若地转过头,看了眼远处的三皇子,心中下了定论。
殷笑对三皇子的了解,其实并不是特别深。
因为体弱,这位殿下大部分时候都窝在府里,极少出来走动,而殷笑并不是一个多么主动的人,因此她和崔之珩往往只会在年末宫宴、皇帝圣辰的时候碰上一面,聊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让崔麟看了感叹一句关系和睦幸甚幸甚,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不过,若非要说的话,崔之珩之前和阮钰的交谈也未必是假话。
殷笑于人情往来上不太敏锐,但大公主却是心细如发的,偶尔她来宁王府做客,也会提到那位深居简出的三弟——她说崔之珩经常会问殷笑的近况,不过也仅仅是问一些近况。
……所以,为什么呢?
三皇子想要绊住她,却偏要用这样拙劣的方式,为什么呢?
然而没待她思索明白,斜刺里已袭上来一把匕首。
殷笑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堪堪避开刀刃,吓得薛昭一脚踹开身边的人,低低地喊了一声:“如是!”
不等她甩开刺客跃过来,阮钰已从袖中摸出几支银针,骈指一挥,针竟就跟正儿八经地暗器似的,扎进了最近的刺客胸口。
一时间,连卫鸿都愣了一愣,半息才回过神,击倒了身边的蒙面人,向阮钰殷笑两人靠了过去。
随后,“深藏不露”
的宣平侯世子再一次从袖中摸出盒暗器,扬声喝了一句:
“接好!”
那巴掌大的“暗器”
被甩向半空,几个刺客不敢轻视,纷纷闪开,定睛一看,才发现阮钰甩出了一盒胭脂。
刺客:“……”
真是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