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弯腰把他抱起来,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好,母后给你带好多好多好吃的。”
出的日子定在九月二十六。
前一天晚上,太后把扶瑶叫到了慈宁宫。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戴在了扶瑶的手腕上。
“这是哀家年轻时,先帝送的定情之物。哀家戴了大半辈子,现在给你戴上。”
太后握着她的手,目光慈祥而深邃,
“瑶儿,哀家不知道你这次去南疆要找什么,但哀家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决定的事一定有你的道理。
哀家不拦你,只嘱咐你一句话,无论遇到什么,别忘了,京城还有人在等你回来。”
扶瑶低头看着腕上那只温润的玉镯,鼻头微微一酸,点了点头:“母后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
九月二十六日,清晨。
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去。
车队已经停在了宫门口,规模不大,只有两辆马车和十余骑护卫。
扶瑶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外罩一件墨色斗篷,腰间别着伯莱塔手枪,靴筒里插着匕。
弯弯盘在她腕上,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可可化作猫形蹲在车辕上,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周清晏已经等在马车旁,他依旧是一身青衣,背着一只简单的行囊,看上去不像是要去探寻千年秘境,更像是要去郊外踏青。
他看到扶瑶走来,微微颔,没有多言。
周时野带着六个孩子站在宫门口送行,他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在扶瑶上车前,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然后松开。
“每天报平安。”
“记住了。”
扶瑶弯腰,挨个抱了抱六个孩子。
周承晔还是哭了,周承瑾虽然不懂离别的含义,但看到哥哥哭了,他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扶瑶又好气又好笑,哄了半天才把两个小的哄住。
她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宫门口,周时野站在最前面,身姿挺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太后站在他身后稍远的位置,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唇翕动着,像是在为她诵经祈福。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她听到周承瑾在车外大声喊了一句:“母后!记得给我带好吃的!”
扶瑶在车里笑出了声。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青石板路驶出宫门,穿过晨雾中的京城街道,朝着南方,渐行渐远。
扶瑶靠在车壁上,从怀中掏出那枚凤凰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温润如常,贴着她的掌心,像是一颗微弱的心跳。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我来了。
……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走了整整五天。
越往南走,空气越湿润,路两旁的树木也从挺拔的杨树、槐树,渐渐变成了枝叶茂密、四季常青的樟树和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