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来,屋里气氛一下又沉了一层。
不是因为新鲜,是因为这句话把对方现在最急、最恨的地方咬得太准了。
他们现在就是要往“不是你们自己硬,是叫宋梨花带坏的”
这条路上拽。
只要把这个念头种进车队家属、村里女人、学校家长心里,对方就有机会把前头那一桌子人又一点点撬开。
宋梨花心里反倒越定了。
她看着高老板。
“那小媳妇怎么回的?”
高老板脸色这才稍微松一点。
“她没接那女人的话。回来先哭了一场,后头把原话一字不漏告诉我。还问我一句,是不是赵永贵真急了,才会往她们女人堆里钻。”
老马一下就笑了一声,是那种憋得久了、终于能出一口的笑。
“这不是问到根上了么。”
高老板点头。
“对。我也这么回她。前头不碰家属,是觉得没必要。现在碰了,说明外头那套已经快不够用了。”
这句话说完,屋里所有人心里都更实了一点。
对方每往前多伸一寸手,不是他们更危险一寸,而是说明对方更急一寸。
可急归急,刀子还是刀子。
李秀芝站起身,把围巾往肩上一搭,像是已经打定主意。
“那我现在就去。”
宋梨花皱了一下眉。
“这么晚了?”
李秀芝看着她。
“就得这么晚。白天院里人来人往,女人也不好意思说实话。”
“晚上孩子睡了,男人要么在家,要么就在炕上,几句实在话更听得进去。”
这句倒也对。
前头那些磨人的话,大多也是挑着夜里、挑着锅边、挑着女人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递的。现在要把这层怕往回压,也得挑这种时候。
王婶正好也从隔壁过来了,一听这安排,当场就应了。
“俺也去,前头那纸条、那帽子,我也算跟着挨过惊。”
“谁家女人心里毛,我去说两句,比男人嗓门大顶用。”
支书一看这架势,干脆把事情定了。
“行,你们俩别多跑,就先去那几户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