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没看到。”
肖长乐继续说。
邹一衡反应了一秒,立刻便笑起来。
边笑边盯着肖长乐的脸看:“撞红的?”
看着肖长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想,理由找的还挺好。
如果不是他从肖长乐走出洗手间就在桥上,一直看着肖长乐平平稳稳地走过来,他就真信了。
“那你眼神儿不太好。”
邹一衡边笑边顺着肖长乐给他自己铺的台阶下了。
肖长乐裸眼5。o的视力,含泪认下了自己眼神儿不好的评价。
出了餐厅走到停车场,在他刚来的时候,下车的地方,邹一衡看了眼时间说:“等等吧。”
“去哪?”
肖长乐问道。
邹一衡说:“换个地方吃饭。”
小孩儿睡醒过来,就嚼了几个虾,喝了半碗粥,吵过一架,泄过,现在该有食欲了。
现在不是小孩儿了,邹一衡看着肖长乐在风里仰着脑袋,头被风梳了个大背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像刚收了高利贷回自己的大厦里,真得叫乐哥,但一转过脸,看到他的眼神,暖和的、干净的、没有一点儿狠劲,就不行了。
“我们就这么走吗?”
肖长乐抬头问站在自己身边的邹一衡,他们果然不是结束了,是邹一衡独自离席了,“会不会不太好?”
“不开心为什么不走?”
邹一衡反问他,“为什么还要回去?”
“直接走吗?”
肖长乐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他心里觉得邹一衡说的不只是今天吃饭的事儿,“那要遇到不开心的事就走,那不就是逃跑了吗?”
他乱糟糟地想,逃跑也分高低档次,如果叫“战术性撤离”
就体面多了。
“也可以坐车走。”
邹一衡开了句玩笑。
“我以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肖长乐说。
这是贴他们小学教室里的格言,两句中的其中一句,左右两边墙上,一边一句。
另一句是,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剩下百分之一,他忘了是啥,就记得九十九都是汗水了。
这天才含水量,确实不是普通人类,人类身体里的水也才百分之五六十。
但只怕有心人,是没问题的。
只要咬着牙撑过去,再苦再累再难,熬着熬着,只要时间往前走,就都能熬过去。
这不该才是正确答案吗?
他也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哪有让人逃跑的?
但邹一衡说:“痛苦的时候,不该硬撑,就该逃跑。”
肖长乐看向邹一衡,邹一衡弯了弯眼睛,肖长乐立刻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都跑吗?”
肖长乐双手握拳,一前一后伸着,摆出起跑的姿势,“你一令我就没命地跑?”
邹一衡笑起来:“那还是看准方向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