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骑在马上,望着远处的天际。
那里,是北国的方向。
那里,有风,有雪,有未知的等待。
他的手指攥着缰绳,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一去,不是去享福的。
可他不怕,因为他是燕赵的使臣。
北境城,寒风如刀,旌旗猎猎。
城墙之上,卫青按剑而立,玄色大氅在北风中猎猎翻卷,如同一面不落的战旗。
极目远眺,寒岭如铁,长空似洗,而在更远、更北的天际之下,便是北国的疆土。
他的身后,站着一排戎装齐整的将领,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元帅,”
徐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有力,
“北部诸城的防务已经清查完毕。
各城的斥候、烽燧、军械库,都已经重新整备,只等您一声令下。”
卫青转过身,看着这个年轻将军。
他的眉宇间带着北方风沙磨砺出的棱角,眼神却沉稳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卫青微微一笑:
“不急。做做样子,也让他们知道,燕赵的刀,从未入鞘。”
卫青转身,朝着城楼下的校场走去,
“各城驻军原地待命,不得擅动。
一旦有变,我要的是精锐出击。”
北地诸城,在这一刻,如同一把缓缓拉开的弓弦,绷紧成满月,锋芒隐匿,杀意内藏,却随时可以离弦而出,裂石穿云。
这不是一场宣战,却比宣战更沉、更冷。
北国知道,燕赵不是说说而已。
燕赵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而远方的那个使团,正走在刀锋之下,走在风雪之中。
北国王都的城池,比燕赵的城更厚,更高,也更旧。
城墙的石缝里长着枯草,在风中瑟瑟抖,像这座城隐藏的傲慢与疲惫。
苏武的队伍穿过城门时,街道两侧挤满了北国的百姓,有人踮着脚尖,有人伸着脖子,有人攥着拳头。
他们的目光里有好奇,有敌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在等,等看这个燕赵来的使臣,如何在北国的王宫里被羞辱,被刁难,被踩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