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狂跳,那节奏如此之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能感觉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绯红,那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
只是一个吻。
只是一个吻,就让这个想要支配一切的女人,沦陷了。
半晌。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她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她只知道,当她终于艰难地找回一丝清明时,她的脸正埋在他的颈窝里,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
那气息里全是他——他的味道,他的温度,他的一切。
那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半拍,让她几乎又要沦陷进去。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从那怀抱中挣脱。
她推开他。
那个动作并不坚决——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推开的力度软绵绵的,更像是某种象征性的抗拒。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站立不稳,只能扶着办公桌的边缘勉强稳住身形。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
那水光不是泪水——或者说不完全是泪水。
那是被彻底击溃后残留的痕迹,是被压抑太久终于释放后的余韵。
那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强势和自信,只剩下某种脆弱得让人心疼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下午……来我们的宿舍。”
那声音在颤抖。
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她试图用那种惯有的强势语气来说这句话,但那股颤抖还是出卖了她——那颤抖从喉咙深处涌出,让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让那句话听起来更像是请求,而不是命令。
说完,她转身。
那个转身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优雅,显得有些狼狈。
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绊了一下,出细微的“咔哒”
声,但她稳住身形,没有回头。
她踉跄着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带着某种逃离的意味。
那背影狼狈而慌乱。
裙摆在身后摇曳,但那摇曳失去了往日的节奏,显得有些凌乱。
银白色的长随着她的步伐晃动,几缕丝从肩后滑落,贴在她绯红的脸颊上。
她伸手去够门把手,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试了两次才成功握住。
门打开了。
她消失在门外,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馨香,和那句颤抖的邀请。
埃姆登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
她看着“埃姆登”
那狼狈而慌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指挥官。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中,此刻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光芒。
她微微勾起嘴角。
那笑容温柔,却带着一丝了然,一丝促狭,还有一丝——如果是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来的——分享的意味。
“终于……”
她轻声说,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耳畔,“承认了呢。”
她顿了顿,走到指挥官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动作温柔而缱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亲密。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那吻很轻,只是唇瓣轻轻触碰,却带着某种承诺。
“下午见。”
她低声说,然后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重新陷入宁静。
阳光依旧透过百叶窗洒落,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指挥官站在那里,指尖抚过自己的唇,感受着那残留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