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的皮肤上,落在他们睁大的眼睛里。
他们尖叫,哭喊,跌倒,爬不起来。
有人在雨水里抽搐,有人倒在积水中再也起不来。
“总统先生。”
霍华德走进来,声音沙哑,“您该上方舟了……?”
奥莱德没有回头。他盯着窗外那些在雨中挣扎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还有多少位置?”
霍华德沉默了几秒:“总统先生,名额已经满了。”
奥莱德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看着那些在雨中倒下的人,看着那个他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国家,正在被一场雨,一点一点地冲垮。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他还在嘲笑华国的“穹顶计划”
,说那是浪费钱,说那是制造恐慌,说那是不必要的。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人民在雨中死去。
而华国的人民,在穹顶下面,安然无恙。
他忽然笑了。笑得苦涩,笑得讽刺,笑得像个笑话。
“霍华德。”
“在。”
“联系华国……问问他们,能不能卖我们一套穹顶。”
霍华德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
奥莱德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他看着窗外那片疯狂的雨幕,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晨曦基地,总控中心。
季子然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疯狂的雨幕。
她的身后,工作人员在忙碌,数据在跳动,命令在传达。一切都有序,一切都安稳。
但她的心里,并不平静。
她颈间的“明光”
项链还在烫,不是预警,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呼唤她,在提醒她,在告诉她——这才刚刚开始。
林澜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子然。”
季子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
“我们守住了。”
林澜说。
季子然看着窗外那片雨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是啊。我们守住了。”
但她知道,守住的,只是这一小片。
穹顶之外,还有无数人,正在雨中挣扎。
穹顶之外,还有无数生命,正在消逝。
穹顶之外,还有无数个像旺堆一样的老人,正跪在佛龛前,念着经,等待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
她闭上眼睛。
雨还在下。
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