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理直气壮,“我得买点心,你爸说要带他酿的梅子酒,还得包个红包——这可是正式登门!”
杰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边又补了一句:“你媳妇……诺雪是吧?她知道我们要来吗?”
“现在就知道了。”
他说着,看向诺雪。
诺雪已经放下花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得笔直,脸上是那种努力克制却藏不住笑意的表情,像极了小时候第一次穿上新裙子被老师夸好看时的模样。
“她知道了。”
杰伊对着电话说,“她也很高兴。”
“那就好那就好!”
母亲松了口气,“我可不想让她觉得我们不重视。毕竟……你们这情况,外面人不懂,但我们心里清楚,两个人能稳稳当当地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杰伊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轻声说:“谢谢妈。”
挂掉电话,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阳光挪了一寸,照到了白板上那行红色马克笔写的“今天我很开心,因为我说了好多想法,没人说我烦”
。
诺雪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但呼吸明显快了些。
过了两秒,他猛地吸了口气,转身冲向白板。
“太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抽出马克笔,笔帽用牙齿咬下来吐到桌上,动作利落得像个即将冲锋的战士,“终于要见到了!你爸妈要来了!”
他在白板右侧空白处唰唰写下一行大字:**重要日程提醒:杰伊父母来访筹备启动**
字迹跳跃,最后一个“动”
字还拖出个小尾巴,像是情绪溢出了笔尖。
“得把最满意的作品摆出来!”
他边说边往后退一步,审视那行字,“客户夸过的那些,全拿出来!尤其是林女士那束婚礼伴手礼,照片还在手机里存着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茶具要用那套樱花纹的!”
他又转身,语速飞快,“你记得吧?去年春天买的,一直没舍得用,说要等重要客人。这还不够重要吗?”
“要不要做一本工作室介绍册?”
他忽然抬头,眼睛发亮,“就像景区导览那种!封面写‘欢迎来到小春花房’,里面贴作品照片、客户留言、还有我们三个……啊不是,先做我和你的部分!”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连开衫袖子滑下来都没发现。
杰伊坐在操作台边,看着他,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变成了纯粹的笑意。
他知道诺雪不是在怕。
他是太在乎了。
在乎能不能让杰伊的父母一眼就看出,这个人值得他们的儿子托付生活;在乎他们会不会觉得这个家虽然特别,但足够温暖;在乎自己能不能以“妻子”
的身份,被真心接纳。
所以他才会立刻想到作品、茶具、介绍册——这些看得见的东西,是他能掌控的表达方式。
杰伊没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直到诺雪一口气说了七八个“要”
,才轻声问:“那……你想让他们看到什么样的我们?”
诺雪顿住了。
笔尖停在白板上,留下一个小墨点。
他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
他声音低了些,“我想让他们看到,我们过得很好。不是勉强的好,是……就是普通人家那样,早上一起开门,晚上一起关灯,中间有说有笑,偶尔拌嘴,但从来不分开。”
他说完,忽然笑了:“其实他们要是看到昨天晚上那样——灯不关,话不停,三个人为一个木牌刷金粉争执不休——大概就知道了。”
杰伊也笑了:“我妈肯定说‘这孩子活泼得很’。”
“那你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