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雪拿起那个透明塑料框,有点犹豫,“会不会太隆重?”
“不隆重。”
杰伊已经拿着尺子去量墙,“这可是你人生第一个职业证书,不比结婚证轻?”
“结婚证在抽屉里。”
她小声嘀咕。
“那更得挂这个了。”
他回头一笑,“证明你不仅结了婚,还升了级。”
小悠自告奋勇要递工具,搬来小板凳站在后面,高举着锤子:“爸爸,我帮你!”
“你帮不了。”
杰伊拿走锤子,“这玩意儿下去就是个坑,你要是砸歪了,咱家就得改名叫‘斜墙居’。”
“那我指挥!”
小悠跳下来,站到沙发前,双手叉腰,“妈妈你看,左边一点!再左!对对对,就是那儿!”
诺雪走过去,和杰伊一起调整相框位置。
“太高了。”
她说,“小悠都得仰头。”
“就是要仰头。”
杰伊坚持,“表示尊敬。”
“那也得看得清字。”
她踮脚比了比,“往下两指宽,正好。”
“遵命。”
杰伊乖乖挪动,一边嘀咕,“一会儿说太高,一会儿说太低,你们母子俩标准能不能统一?”
“我们标准很统一。”
诺雪微笑,“就是不准你独断专行。”
最终,位置定在离地一米七五处,正对沙发,左侧留出插花台的空间,右侧空着,像是预留未来的荣誉位。
杰伊拿起电钻——其实是电动螺丝刀,但他非要说“营造仪式感”
。
“注意!”
他大声宣布,“历史性一刻即将发生——请持证人发表感言!”
“我不想发表。”
诺雪往后退一步,“你钻你的。”
“不行,必须说一句。”
他按下开关,嗡嗡声响起,“比如‘感谢国家,感谢党,感谢老公天天泡茶’。”
“滚。”
她笑出声。
“不说我就往左打孔。”
他作势要移。
“好好好!”
她举起双手,“我说我说——感谢杰伊,没有你的支持,我可能到现在还在背‘六大流派起源与发展’。”
“这才对嘛。”
他满意地点头,按下启动键。
咔哒。
第一颗钉子入墙。
小悠鼓掌:“成功了!妈妈的证书要有家了!”
“这才第一步。”
杰伊装上挂钩,把相框挂上去,退后几步眯眼瞧,“左右偏了。”
“右边高了。”
诺雪说。
“左边!”
小悠喊。
“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