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
痛到极点的崔立昆用手指着一个壁橱。
“你说,需要什么,是要找药吗?”
“把我……把我捆起来,用绳子……”
林念惜拉开壁橱,里面有好几束粗麻绳。
她拿起绳子疑惑地回头看去,崔立昆强行让自己坐在椅子里,痛苦地挣扎,像是在投入地表演一段与几个透明人搏斗的默剧。
“把我捆起来,快点……椅子,捆一起。”
崔立昆这种仿佛耗尽生命的要求,林念惜不敢不听从,哪怕她觉得太荒唐,应该要叫救护车的。
可是老板这个人自尊心太强了。
她作为面馆员工,也习惯了服从老板强横的命令。
“快点!!!”
崔立昆快要坐不住了。
“哦……好~”
林念惜慌张地试着把绳子绕在他身上,再与厚实的木椅后背绑在一起。
“紧一点,用你最大的力气……”
“我在用力了……”
林念惜并不敢用全力,她怕太紧,老板没办法呼吸。这个男人身体里的剧痛似乎随时都会让他心跳停止。
崔立昆痛得脸上汗如泉涌,随着身体与椅子绑在一起,椅子也一起颤动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摩擦,跳动。
林念惜想继续去捆他的腿,却被崔立昆一脚踢开,摔在地上。
“老板……”
崔立昆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快点,继续,我快坚持不住了……”
林念惜重新上前,用另一束麻绳把他的双腿和椅子腿捆在一起。她用的是海岛学到绑扎货物的系绳方法,很牢固的。
“老板,好了,这样你就会好受一点么……”
崔立昆试了试,手脚动弹不得,全身只能带着大木椅子一起动。
“可以了,快走。回家去!别再来了……你的钱我收下,我们两清了。不要再听我说任何话,立即回家……”
崔立昆慢慢闭上了眼睛,像是死了一样。
林念惜吓坏了,手抖着去摸他的鼻息,还有气,她才略微放心一点。
“老板,你究竟是怎么了。我还是请求急救吧……”
崔立昆猛地张开眼睛,用嘴咬住了林念惜的手,更准确说是衔住她的手,开始用舌头舔弄她的食指。
林念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抽回手,“老板,你感觉好点了?”
“啊~怎么可能好~差点痛死老子了!”
崔源现自己被紧紧捆在椅子上。
“……是你啊……真不错~”
崔源慢慢抬起头,看着林念惜说道,“放开我啊。把我绑着干什么!”
林念惜感觉到一丝不对,老板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说话的语气,还有看人的眼神都变了。
整个人释放着一种说不出来,令人不安的气息(后来确认为好色猥琐)。
林念惜后退了一步,“我,我不知道……”
“我很难受,想要上床休息,小美女你解开我啊。”
小美女,林念惜不敢相信铁板一块的老板有一天会用这个词称呼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板刚才是不是说了‘不要在听我说任何话’,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老板,你是不是不记得我是谁了?”
崔源咧嘴干笑,他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血来,脸部时而痛苦扭曲,时而阴沉莫测,“我知道啊,你是……你是……是了!你是在面馆打工的小美女。”
在平常时间,崔源像是躲藏在崔立昆精神监牢里的黑色小人,他们的记忆并不完全共享,崔源能通过一扇狭小的窗户,看到外面模糊灰暗晃动的影像,听见飘渺虚无的声响,来窥探崔立昆的生活,所以他大约知道有林念惜这么一个年轻姑娘,并且推测她应该非常漂亮。
今天头一次见到真人,果然惊为天人,是他活了几十年,两段人生中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并且这张脸……嘿嘿,他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