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到了店内,又一切正常,好像无事生。
再一次夜里,崔立昆痛苦的咆哮过后,林念惜开门把垃圾袋放到门口,犹豫要不要再问一声,却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上楼。
女人穿得轻浮又艳俗,看到门口的林念惜,面无表情走过去,敲响了崔立昆的房门。
吓得林念惜赶紧把门关了。
她虽然不太懂,但夜里叫这样的女人上门,大概是什么人,她心里也略微有数的。
可能单身男人都有这种需求吧……
那天夜里,林念惜睡不着,老公房的隔音很差,她始终能听到隔壁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叫声。
那种哭叫声并非代表痛苦,而是身体轻微缺氧,肌肉痉挛,呼吸急促后的不自觉出的声音。
是女人获得释放后,表达快乐和愉悦的伪痛苦之音。
在海岛赵三那一夜,林念惜听严有娣也出过类似的声音。目睹过现场,所以她立即就知道那是女人做爱才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几乎持续了一整晚,吵得林念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可能到了早上4,5点,老板要准备开店了,隔壁才偃旗息鼓。
林念惜能听到隔壁那扇生锈铁门打开,女人应该是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下楼去的。
然后林念惜才沉沉睡去,这是她少有早上没能起床练琴的一天。随后她就网购了一套睡眠耳塞,以防将来还有类似的情景生。
时光永远在飞逝。
肥肠面汤上不断凝结成油花,粗陶碗沿上多了新的缺口。
林念惜在老崔面馆工作了5个月了,她挺满足这份工作的,再攒一点钱,或许就可以换新一架的钢琴,她还打算报名一个钢琴比赛,督促自己更加勤奋地练习。
这天的晚饭时间,面馆的生意一如往常很不错,每桌都坐满了客人。
有一桌的两个人占了一张四人座,点了几道硬菜,两碗大面,要了店里最贵的白酒——青花汾2o,据说是最适合佐面的白酒。
有个不长眼的客人进来吃面,想和他们拼桌,立即被崔立昆出来劝开,安排他去了别的座位。
这两人一个是临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赵副科长,一个是h城肉联厂的人事科邱主任。
他们两个是朋友,也都是悬在老崔面馆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管理局负责放面馆营业执照,监督食品安全,而肉联厂则是面馆的主要进货渠道,每天平均8o斤的预处理肥肠和各种肉类都是邱主任的肉联厂供应的,供货稳定,价格优惠。
这两个人来店里吃饭,喝点高档白酒,崔立昆一般都给他们免单或者大折扣,当然他们并不需要占这点小小的便宜。
每个季度崔立昆都要包好大红包送给这类人,打点妥帖,老崔面馆才能顺利经营下去。
经营了十多年面馆或许已经磨平了崔立昆原本爆裂的脾气,他要把更多的生命能量积蓄在复仇上面。
这天太忙了,客人很多,来不及上菜,好几桌都在催了。
崔立昆忙着炒菜,那一桌赵邱两位贵客要的爆炒牛鞭先弄好了。
林念惜平常不跑堂,但有时太忙她就会帮忙把菜端出去上给客人。
爆炒牛鞭放上桌子,她正要离开。赵科长一把就拉住她的小手,“诶,哪里来的漂亮花姑娘,以前我怎么没见过?”
邱主任抬了抬眼镜,现一贯好色的老赵这回没夸张,眼前这个姑娘虽然身穿服务生套装,还戴着袖套,一身后厨烟火气,但她的脸蛋确实是从所未见的清婉秀丽,皮肤也白腻如玉,这般青春靓丽的绝色美人出现在这样一间肥肠面馆就感觉很违和。
特别是她一双深邃的眼眸,无辜地怯生生望过来就能消除男人在尘世间所有的烦恼与忧愁。
邱主任红着脸打着酒嗝说道,“小姑娘,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来~坐下陪我们喝杯酒。”
他拿出一个新酒杯,给她倒了一杯白酒。
林念惜连忙摇头,“客人对不起,我还要忙的。”
她慌忙要走,但赵科长还揉着她的嫩手把玩,不让她走。
酒醉但更是因为优越感满满的赵科长变本加厉,索性搂住林念惜的腰身,脑袋凑到她身子前,“没事~我们和你老板是老朋友了,今天放你半天假。坐下,乖乖喝酒就行了。”
“对不起。我只是送菜的。请客人您松开手好吗?”
林念惜想要掰开男人的手。
有了七八分醉意的男人非但不松开,竟然伸手去摸林念惜的胸部!
林念惜穿着灰色长袖,黑色长裤,扎着围裙,标准服务生装扮,这身服装本身毫无性吸引力,但穿在她身上居然还是会招惹到男人起色心。
胸部被男人摸到了,林念惜情急之下想推开他,而这一推,刚巧手就打在赵科长的脸上。
赵科长本是个凤凰男,3o来岁好不容易熬出头,下班最大的乐趣就是来这种小饭馆抖官威,他哪里能吃这亏,立即站起身狠狠反扇了林念惜一巴掌,“小蹄子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林念惜被他一巴掌打得耳朵嗡嗡作响,晕头转向,脸上辣辣地疼。
崔立昆闻声赶出来,见赵科长还要打人,他拦在两人中间,陪着笑脸说,“赵科,怎么了?她是我们乡下的小丫头,刚来大城市,不懂事,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啊。”
赵科长吊着眼眶厉声说道,“这小蹄子居然敢打我,不认识我是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