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说,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点闷。
他们就近去了港口附近一家小旅馆。旅馆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柜台后打瞌睡,听见门铃声才勉强抬起眼皮。
“四间房。”
魏尔伦把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
老板数了数钱,慢吞吞地拿出四把钥匙。“三楼,3o1到3o4。热水晚上十点停。”
房间很简陋,墙壁泛黄、窗框掉漆。
中原中也一进屋就把湿外套甩在椅背上,走到窗边往外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
隔壁传来太宰治的声音:“兰波先生,你确定要住我对面吗?万一我半夜逃跑”
“我会打断你的腿。”
兰波的声音平静无波。
中原中也闻言关上门,隔断了走廊的对话声。
半小时后,所有人聚集在3o2房间,也就是魏尔伦那间。
房间太小,四个人一站就挤满了。太宰治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中原中也靠墙站着,兰波站在窗边,魏尔伦靠在床头柜旁。
“所以现在怎么办?”
中原中也问,“岛炸了,人没找到,白忙一场?”
“不算白忙。”
魏尔伦说,“至少知道他们还活着或者说,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凡尔纳最后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兰波转过身,“‘莱恩的■■连接没有完全断开’他说的■■是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太宰治忽然笑起来,笑声很轻,带着点玩味。“我知道哦。”
所有人都看向他。
“之前在岛上,我碰过一个工作人员。”
太宰治翘起腿,手撑着脸,“【人间失格】生效的瞬间,我感觉到了一点东西……不是异能,是更底层的、像‘规则’一样的东西。那些傀儡能活动,不是因为凡尔纳的异能,而是因为岛本身在支撑它们。”
“说重点。”
魏尔伦说。
“重点就是”
太宰治拖长声音,“神秘岛不是凡尔纳的异能具现化,至少不完全是。那个岛本身是个‘特异点’,凡尔纳只是它的管理者。而莱恩……他和岛是同类。”
兰波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莱恩也不是普通的异能产物。”
这次接话的居然是江户川乱步。
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江户川乱步站在外面,手里拿着袋薯片,正咔嚓咔嚓地嚼。
中原中也吓了一跳:“你怎么找来的?”
“太简单了。”
江户川乱步走进来,自然地坐到床边,“横滨就这么大,你们又没刻意隐藏踪迹。而且”
他看向太宰治,“这家伙身上带了侦探社的追踪器,我顺着信号就找来了。”
太宰治举起双手:“冤枉啊,我早就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