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改运。”
沈晚儿呼吸急促起来,她膝行两步,靠近那团光:
“求大师救我!那个血印……它要吸干我!”
“伸手。”
沈晚儿颤巍巍地伸出右手,那食指上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
顾长清没碰她。
他只是俯下身,隔着那层纱布嗅了嗅。
腐肉味,加上长期心理暗示导致的神经性疼痛。
“傻孩子。”
顾长清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丸药。
丸药通体晶莹,散发着一股凛冽的薄荷香气。
“这不是病,是劫。”
他把药丸放在掌心,递过去。
“这是蓬莱的‘定魂丹’,信则灵,不信则无。”
“吃了它,今晚你能睡个好觉。”
沈晚儿没有任何犹豫,抓起药丸塞进嘴里,
薄荷脑的凉意瞬间冲上天灵盖。糖分补充了低血糖带来的眩晕,微量的安神成分开始起效。
仅仅几个呼吸,那种压在她胸口几天的窒息感竟然真的轻了。
“神了……真的神了!”
沈晚儿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去吧。”
顾长清挥了拂尘,那束光适时地暗了下去。
“缘分未到,莫问前程。”
沈晚儿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关门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神明。
门合上的瞬间。顾长清瘫回椅子里,毫无形象地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糖霜,薄荷脑,一点点酸枣仁。”
他看着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沈十六。
“你妹妹的命,就值二两银子。”
沈十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拳头硬了。“她以前很聪明。”
“恐惧会让人降智。”
顾长清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那个所谓的仙姑,也不过是用些致幻的香料配合恐吓手段。”
“这种把戏,我七岁就不玩了。”
沈十六沉默片刻。
“接下来呢?”
“等。”
顾长清走到窗边,透过那个小孔看向外面。
“你妹妹既然信了我,那这京城里其他的‘信徒’,很快就会闻着味儿找上门。”
“特别是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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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府,绣楼。
“啪!”
一只上好的汝窑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
严秀宁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