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成惨叫着滚落马背,另一只手还要去摸暗器。
韩震一脚踩中他的胸甲,刀尖顶住他的喉管。
侧面冷不防飞来一支暗弩。
“将军!”
冯达合身扑向马前,弩箭穿过甲叶,钉进了他的锁骨下方。
他双膝着地,摇晃了两下,却一把攥住了韩震的马镫。
两名亲兵举盾扑上,将冯达往后拖。
“老冯!”
“箭没穿肺……”
冯达疼得直咬牙,嘴角流下一缕血。
“死不了,老子还欠赵大人一顶官帽钱!各伍……就地拿人!”
韩震重新夺过一把长枪,高高举起。
城楼上,冷锋将停战旗伸出垛口,连挥三次。
吊桥彻底停在护城沟上方,绞盘失去动力。
“各伍就地拿人!”
韩震的声音回荡在雪原上,“敢跑的先断马腿,愿降的留口气!”
军令一下,六百骑再无迟疑。
不用顾长清插手,松山营的老卒们早已被怒火点燃。
有人扔出套索拖住逃兵的马腿,有人举着盾墙封死后路。
三十名西客失去瓮城的内应配合,很快被分割包围。
雪地上马嘶声与兵刃相撞声响成一片。
半炷香后,动静平息。
三十一人,十一具尸横在血泊里,二十人被反绑双手,踹得跪在阵前。
松山营也折了四名老卒,十余人挂彩。
郭成躺在泥雪里,脸色惨白。
他看着那一张张怒目而视的面孔,咬着满嘴血沫,出一声惨笑。
“咱们藏在营里吃风沙,也替大虞杀过人,守过边。”
韩震走下马背。
他扯掉肩甲上染血的红绳,随手扔在郭成眼前。
“守边的功,大虞给你们记。”
“杀同袍、夺人名苟活的债,松山营也要一笔一笔地给你们记!”
韩震抬起头,看向那具倒在泥水里的点名老卒尸体,声音哑。
“把册子捡回来。”
“死了的兄弟,按松山营军卒双倍抚恤。别因为他是点名的,就少算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