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教他怎样面对一个每天给儿子留饭的老人。
第一晚回家,老妇人把仅剩的鸡蛋夹进他碗里。
他握着左手筷,半天没吃下去。
第二天,他换成右手,编出冻伤的说法。
五年过去,他学会了孙小五的口音,也替孙小五养大了女儿。
白烟升起时,那把刀仍被他带回了家。
最后却在水缸里泡了一夜。
城南传来铜锣。
三短。
停了一阵,又是三短。
水闸方向升起黑烟。
顾长清翻开裴寒渡账册的抄本。
“水闸管事,曹九。”
苏慕白沿名字查下去。
“曹九在册。承德十二年换籍,原籍本人死于河工塌方。”
杨放当即分出二十骑。
“跟我去水闸!”
顾长清拦住第三队骑卒。
“城里已经起乱。东门、粮仓、军械库都缺人。再分下去,白景安更容易夺下绞盘。”
“水闸全开,暗渠能进多少人?”
“可容两匹马并行。”
阿木扎捂住肩头。
“闸房有三根铁链。”
“第二根涂着黑漆,看着最旧,那根是暗扣。拉下以后,暗渠石门会先落。”
“曹九怕自己人误碰,只告诉过我和白景安。”
顾长清叫来两名守东门的老水夫。
“认得闸房机关吗?”
“认得。”
“带十个人去。进门先拉第二根黑链,落下暗渠石门。曹九能抓便抓,他若想毁链,先保水闸。”
两名老水夫带人跑下城楼。
阿木扎没有跟去。
他靠回墙边,将短刀推到周满仓脚下。
“我留在这里等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