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退回东门开缝以前。
南城水闸外,铜锣敲了三下。
停了三息,又敲三下。
曹九站在闸房二层,低头望着上涨的河水。
“白经历动手了。”
两名亲信抽掉主闸两侧的限位木。
粗链绷紧,水流灌入暗渠,四条窄船贴着南岸驶来。
每条船上十二人。
船舱里叠着铁岭号衣、腰牌、火牌,还有短弩与钢刀。
四十八人进城后,一队夺粮仓,一队占南仓,余下两队支援都司文房。
亲信压低声音:“水闸暴露,咱们从哪走?”
曹九从墙洞里取出一只铜管。
油布裹着调令,墨痕还没干透。
“四条船进城,各找各的活路。”
“那您呢?”
曹九把油布塞进怀里,弯腰提起短斧。
“我借曹九的名字活了五年,也替铁岭修了五年堤。收尸令到了,这条命便不归我管了。”
闸房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老水夫带着十名守卒,踏过湿滑石阶。
领头的周篙子年近六十,右腿常年受潮,走路拖着半边鞋底。
他抬头便喊:“第二根黑链!先落暗渠石门!”
曹九朝梁后一摆手。
弩弦弹动。
一支短箭穿过周篙子的左掌。
他往后踉跄两步,血顺着袖口落进水里。
身后的年轻守卒伸手扶他。
“周叔,退下!”
“退个屁!”
周篙子甩开他,抱住黑链的链轮。
“老子守水闸三十一年,哪块木头会咬人,哪根链子会救命,比你认得清!”
众人一同拉链。
黑链落下数寸,链轮出闷响,随即卡死。
曹九早把铁楔塞进齿轮,十二个人的力气全压上去,石门仍悬在暗渠上方。
周篙子咬住牙:“韩六,拿长篙卡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