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虽然昨日的事有些荒唐,但我们两个大男人,又不是困于名节的姑娘家,何必为这样的小事耿耿于怀。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合该效仿圣贤之志,以大事正事为主,尤其是兄台你,还有满怀壮志未酬,岂能被这等……这等不足一提的俗事牵绊。真的不必了!”
“我们——吃饭去吧!”
见奚融沉眸站着,还是不说话,顾容主动道。
奚融默立顷刻,没有反对,俯身拾起两只鞋子,走到床边,握起顾容一只脚踝,就要给帮顾容穿上。
这不免触了某些回忆。
顾容立刻收回脚,道:“不敢劳烦兄台。”
“我自己来就可以。”
“你可以么?”
奚融问。
“当然。”
为了证明这件事,顾容迅挪到床边,伸手接过鞋子,俯身去穿。
这一弯腰,腰间猝然像被刺穿了穴道似的,顾容一个不稳,险些栽下床去,到底没控制住,闷哼了一声。
顾容没栽下去,因为被一只手及时扶住了。
啊,真是丢人。
顾容想捂住脸。
奚融顺势接过顾容手里的鞋子,把人扶正后,俯身半蹲下去,帮顾容将两只鞋子都穿好。
动作间,道:“都怪我不好,昨夜太放纵了。”
顾容战略性揉眼睛,不想说话。
因为滚了一夜之后,讨论这个话题,未免有些尴尬。
如果能把自己敲晕,一切重来就好了。
他一定不作死去喝酒。
奚融也不在意,站起来,温声问:“能自己下来么?”
“…………”
顾容看了眼脚距地面的距离。
这点距离,他要是还不能下去,那真成废人了。
淡定点了下头,下了床,只落地转身一瞬,手悄悄撑住石床边缘,借了点力,免得再干出什么丢人的事。
“水我兑好了,先去洗个脸。”
奚融道。
顾容点头,扶着腰走到石案边,把外袍穿上,又把乌重新束成一缕,垂至肩后,便若无其事先一步往洞外走了。
奚融站在后面,看着那看似洒脱实则步子明显带了迟缓和小心翼翼的背影,不免想,也不能完全怪他放纵,实在是那截腰的柔韧程度,实在好到乎他的预料和想象,任他如何放纵,都能完美配合。
他根本无法克制。
譬如此刻,即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广袖宽袍,那道背影,依旧修美挺拔如青竹,再联想起其下每一寸地方的真实触感,他便是站着不动,只是远远看着,每一根神经亦都不受控在被疯狂撩拨戳动。
他如何能克制。
但现在,事情变得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