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就犯迷糊,醒来后又温其如玉的小君子——似乎不打算认账了。
顾容洗完脸到院子里时,宋阳、姜诚、周闻鹤三人已经坐在案后等侯,见顾容和奚融一前一后出来,三人忙起身相迎。
今日早饭是奚融一手张罗,三人颇为诚惶诚恐,又颇是感动,因知道主君这是体恤他们彻夜办差辛苦。
食案正中摆着一大碟炒鸭蛋,另有炒野蔬三盘,窝头一碟,米粥一大锅。顾容出来时,周闻鹤正和姜诚一道把粥盛到碗里。
“小郎君快坐!”
宋阳招呼。
众人依次坐下,顾容照旧挨着奚融,坐在奚融边上的草席上。
顾容默默看了眼草席的高度,不免哀叹,谁能想到,平日最简单的一个动作,如今却要小心翼翼防着闹出笑话,趁着众人不注意,一手扶案,一手悄悄扶住腰,正要坐下,一只手已先一步伸来,揽着他坐了下去。
又在他平稳落座那一刻,及时撤走。
因有食案遮掩,整个过程堪称神不知鬼不觉。
“……”
有时候对方太体贴太周全,也是一种甜蜜的困扰。
顾容整理好袍袖,准备开吃,因为他真的饿了,且案上摆着色泽十分诱人的炒鸭蛋。
刚握起筷子夹了块鸭蛋,对面姜诚忽道:“小郎君,你生病了么?”
顾容猝不及防:“嗯?”
“没有啊。”
姜诚狐疑盯着顾容:“那你脸怎么那么红?”
“…………”
顾容一个不稳,筷子上的鸭蛋险些没掉下去。
生怕其他人都开始盯着他脸看,若无其事道:“是么?大约是热的吧。”
姜诚其实还有更多困惑。
比如,同样吃了鹿肉,殿下身强体壮也就罢了,这小郎君柔柔弱弱的竟然也没有流鼻血,实在匪夷所思,没有天理。
“诸位这是?”
顾容很快现三人鼻孔里塞的布条。
姜诚与周闻鹤一脸沉默,宋阳尴尬呵呵一声:“怪我,昨日炒鹿肉时加了点不该加的东西,给大家补过了。”
“好在公子和小郎君没有中招,否则我真是万死难恕其罪了。”
这下,换顾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