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未必是认怂;硬上,也不见得是血性。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嗓音哑了些:“先按老大的意思办。急不得……真翻了船,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他信马涛这些年没亏待过他们,信那些法子不是空谈。如今这事,未必没转圜的缝。
静一静,未必不是机会。
阿尤却猛地抬头:“我以为你会站我这边。”
“刚才那副样子,是装给我看的吧?”
阿左一怔,随即苦笑:“咱们一起扛过多少事?你真信我会糊弄你?”
“我们是马涛身边最信得过的人,你倒说说,我凭什么骗你?”
阿左苦笑。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没劲……眼下局势未明,他不过是多留个心眼罢了。
可这话落到阿尤耳朵里,倒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阿尤眉头一皱,肩膀绷紧,眼神直直地钉过去:“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欠了你什么。”
小山没接话,只抬眼扫了他一下,目光冷得像刀锋刮过铁面。
“行了,不说了。”
他嗓音低沉,顿了顿,“说得再多,你也听不进去。你不愿点头,我也不强求。”
“毕竟我算哪根葱?外人一个,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眼皮垂下来,遮住眼底泛起的涩意,喉结动了一下,转身就往侧边走。
阿左僵在原地。
他真没料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连呼吸都紧。
他猛地往前跨两步,声音急得有点破:“我当然跟你一道走!这些年老大教我们的、给我们的,我记着,也谢着。”
“可咱俩打小一块儿摔泥巴长大的,一起挨过打、扛过事、熬过夜……这些不是一句‘老大吩咐’就能抹掉的!”
两人骨子里都爱争、爱拼,信奉一条道:本事不硬,早晚被踩进泥里。可如今这份狠劲,竟全用在了拧巴上。
荒唐。
马涛早把他们的盘算看透。
他花力气带他们,图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撑不住时,有人能顶上来。
可今天这一出,让他心口凉。
他盯着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这人,还留不留?这次合作,是不是该画句号?
不甘心。
三年心血,最后落得个面面相觑、彼此提防。
他攥紧拳,指甲陷进肉里,疼得清醒。
刑天那边却顺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