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拼,是拼了也看不见回响。
再耗下去,怕不是把自己熬干,还拖累别人。
“考虑清楚了?”
刑天问。
那人顿了顿,点头:“想明白了。”
“行。”
刑天没多劝。成年人的决定,拦不住,也不该拦。
他只说:“账号留一下,钱明天到账。有啥要办的,现在提。”
对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松劲:“谢谢。”
停了停,又补一句:“真不想走。可实在……撑不住了。”
刑天没接这话。
有些事,讲透了反而伤人;有些路,旁人递不了梯子。
他只朝付长峰略一点头……后者上前几步,拍了拍那人肩膀,说了两句宽心的话。
那人肩膀动了动,呼吸慢慢稳下来,脸上那层灰蒙蒙的倦意,总算淡了些。
他刚退下,旁边又站出一个。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没人哭穷,也没人闹情绪。
能拿钱、能体面退,对眼下这光景,已是难得的余地。
转眼间,屋里就剩三人。
流是其中之一。他没动,只安静站在墙边,两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地面某处,像在听,又像在想别的。
他不走,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觉得这儿还能试。
待遇确实好,合同写得敞亮;更重要的是,他爱音乐,爱得实在……不是挂在嘴上那种,是半夜改完一段和声,盯着屏幕笑出声的那种。
他不敢说将来一定成,但至少,还想再摔几次跟头,看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刑天看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带了点赞许。
事情落地很快。
“剩下的几位,尽快签合约。”
刑天把几份文件推过去,“待遇按新标准走,薪资这块,你们自己看。”
纸页翻动声响起。
有人指尖颤,有人反复核对数字,还有人直接念出声:“……每月四万八?保底加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