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我跟着他一起骗您。现在让我解释,我也知道……我活该。”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但真是他撺掇我的,把那些话一句句塞进我耳朵里。”
“求您别放过他。”
他猛地扭头盯向那个女人,眼神一沉。
从前那点念想,早被她那一套做派碾得粉碎。
只剩恨。
恨得咬牙,恨得冷。
可他也清楚,这恨,连个响都溅不起来。
他扯了下嘴角,笑得极淡。
然后朝刑天点了下头:“动手吧。”
对他来说,这是最干脆的了断。
一了百了。
刑天一直没出声,只冷冷看着他。
目光扫过,像刀刃刮过皮肤。
片刻后,刑天摇头:“早知会这样,还往坑里跳?被人几句话就牵着鼻子走,现在倒要我替你出气?”
“真蠢。”
那两个字,不是骂,是实打实的轻蔑。
男人苦笑:“是我活该。”
“您给的待遇、给的路,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我却干出这种事……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
蠢。
蠢透了。
要是脑子清醒点,哪会被人三两句话就绕进去?
可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没用。
不如闭嘴。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直直迎上刑天视线:“我死不足惜。”
“鬼迷心窍,全是我的错。”
“我担。”
从犹豫到决断,不过几句话的工夫。
刑天没再看他,只抬手一挥。
旁边的人立刻上前,架起他就走。
他没挣扎,也没喊。
先前还在求生,此刻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知道,这局是他自己推下去的。
哭穷、装可怜、抖机灵……全没用。
归根结底,是他伸手去够不该碰的东西,才把自己烧得灰都不剩。
委屈?给谁看?
人被带下去后,屋里只剩奥莉一个人。
她浑身僵,指尖冰凉,眼珠都不敢转。
眼前这一幕,像场醒不过来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