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没觉得……他盯你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刑天慢条斯理地点点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爱看就看。那些小动作,连边都沾不上我。”
语气平得像没起波的水面,却把人堵得哑口无言。
阿霖差点笑出声,余光瞥见角落里那张绷紧的脸,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来,又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谁也不清楚这两人之间到底结过什么梁子,反正那目光黏在刑天上,活像仇人刚从坟里爬出来。
可说到底,也就三脚猫的功夫,再横,也横不出花来。
这种人冲到刑天跟前,不是送脸,就是送命。
刑天不把他当回事,半点不稀奇。
“不过得防着点……指不定哪天就甩出什么脏招。”
“人已经跟上了。”
阿霖话音落地,视线已钉在那人身上,一眨不眨。
那人果然察觉了,喉结猛滚了一下,肩膀一缩,头垂得飞快,手心潮,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漏了半点破绽。
转身就走,脚步虚浮。
阿霖的人早缀在后头,他咳一声、抬一下手,消息立马就能递到刑天手里。
这事,稳了。
刑天却像没这档子事似的,袖子一挽,刚抬脚要走……
一道黑影直扑过来,嘴里吼得嘶哑:“去死!”
“你早该烂进土里!”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刑天眉梢微挑,像是等这一下等久了。
阿霖一脚踹过去,干脆利落。那人手还没扬起来,整个人已摔在地上,刀脱了手,手腕压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
他仰着脖子瞪刑天,眼珠充血,恨不得一口咬断对方喉咙。
刑天蹲下身,离他不到半尺,声音很轻:“我跟你,有仇?”
那人嘴唇抖着,喉咙里咕噜作响,像困兽在磨牙。
刑天看着他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人一愣,随即炸开:“你笑什么?!”
声音劈了叉,带着一股被戳穿的慌。
他猛地挣手,膝盖一顶又要扑……
刑天侧身一让,连衣角都没碰乱,只垂眼睨着他,像看一只扑空的跳蚤。
那人疯了似的吼:“死!你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