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达成了所愿,台岛这边也并没有食言,当即释放了人质。
不过二十几分钟,各家龙头就收到了人员平安归来的消息。
有了人质释放的台阶,包间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着马交文的劝酒渐渐松快下来。
杯盏交换之间,众人的话题也是无比自然的转变。
从之前的火拼聊到了新赌场的规划,又从客源分流聊到了澳岛的应对。
场面越聊越热络,关系也越来越近,仿佛前两场的血战,就从来未生过一般。
说到底,江湖从来都是这样。
火拼只是手段,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昨天还拔刀相向的仇人,今天就能为了同一块蛋糕,坐在一张桌子上称兄道弟。
只是这份热络,落在骆驼的眼里,却是格外刺眼。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只觉得每一声笑,都像是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众人相处得越和睦,就越显得他之前的愤怒、他的坚持、他喊出的“港岛社团的脸面”
,滑稽又微不足道。
这种毫不掩饰的唯利是图,这种把脸面踩在脚下的算计,让骆驼自心底的鄙视,更觉得胸闷气短。
甚至就连肩膀上的枪伤,也像开始凑起热闹,随着愤怒一下一下的抽痛起来。
“抱歉!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终于,他再也坐不住,丢下一句话,也不等众人回应,站起身,径直向着门外走去。
“骆哥,再坐会啊?”
马交文连忙挽留了一句,只是见骆驼头也不回,也就只能笑着作罢。
而其他人更是仅仅抬眼扫了一下,就又转回了头继续碰杯。
显然,并没有人真的把他的离场当回事。
然而,骆驼并不知道,他刚走出包房没两步,丁瑶就眼珠一转,对着众人歉意的笑了笑,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也起身跟了出去。
门外,见到骆驼终于走出来,乌鸦和笑面虎二人连忙凑了上去。
“老顶,怎么说的?”
乌鸦紧张的问道。
“是啊,大佬,还打不打啊?”
笑面虎也跟着开口附和。
其实,此时的二人心里都犯着嘀咕。
要知道,东星五虎如今就剩可乐、司徒浩南、雷耀扬、乌鸦、笑面虎五个,而前两战已经折了司徒浩南和可乐。
要是再接着再火拼下去,下一个顶上去的,就只能是雷耀扬了。
一想到那个家伙阴鸷的性子和满肚子的坏水,即使是他们两人,也不禁头疼。
毕竟,雷耀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那么好当枪使的。
然而二人不问还好,一问,骆驼心里憋着的火气瞬间就炸了。
“废物!两个废物!你们还好意思问?”
“两次大战折了两个堂主,而你们两个跑得却比兔子都快,知不知道他们怎么叫你们啊?逃跑虎啊!”
“草!我东星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再打下去,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我这个龙头也一起卖了啊?”
骆驼胸口剧烈起伏的怒骂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众人之所以不拿他当回事,根源就是这两场大败。
江湖说到底还是看拳头硬不硬,东星的拳头软了,说话自然就没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