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最近二房三房在闹分家,似乎想连程彰的那份一起拿出来分,程琮的意思是,程彰的那份可以分,但是沈家这些年牵线搭桥给的所有利益都得是沈榕的,闹得很难看。”
“另外,程琮还买通了媒体准备散布谣言,说程家欺负孤儿寡母。”
沈晏清拿着平板静听着潘达的话,脸上神色没有多余的变幻。
“约的谁?”
他问。
“代宇。”
“长大了,”
当年那个被自己亲生父亲算计的程琮早就消失不见了,现如今的他。。。。。。。。。。。更有手段了。
程琮这把牌,外人看起来拿的极稳,又极好。
实际上,极差。
程彰不作为,沈榕又不顾全大局,他夹在中间,已经不是爹不疼娘不爱了。
而是爹算计,娘也算计。
这辈子想出人头地。。。。。。。。。。。很难很难。
残局至此。
他想翻身,谈何容易?
沈榕一门心思为自己谋算,完全没将两个儿子的前途放在自己的人生规划之中,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逼沈家彻底跟他们决断。
一旦沈家跟她断了,程琮和程迹,他断然也不会再有任何接济。
届时,前有崎岖之路。
后有程家的猛虎追兵。
想自保都难,还谈何出人头地。
深夜的书房里,燃起一缕薄烟,烟雾随着昏黄的顶灯蜿蜒而上,像是一条找不到出口的蚯蚓,时而凝聚,时而散开,挣扎着向上而去,在无形的空气中又被撕碎。
沈晏清的念头在心中反复纠缠,
不帮?看着沈榕跟程家人将程琮程迹二人拉入深渊?
稚子何辜?
程琮跟程迹又何错之有?
帮?程琮跟程迹二人即便此时领情,假以时日若有二心,这便是祸根。
若经年之后他年岁渐长,那这祸根便是给常恩留下的。
他不能让常恩陷入沼泽中。
为人父,得替孩子将一切危害都掐在萌芽中。
他倚着椅背,指尖那点火星明明灭灭,吐出的烟雾慢悠悠地升上去,融进光里,像是被光吃掉。
良久,权衡许久的人才开口:“联系梁茵,让她暗地里给程家那两位助力,逼虎上山。”
潘达心一哽,点了点头:“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