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没耽搁半秒,赶紧用掘子甲钩住石壁,学壁虎那样手脚并用,刷刷往下爬。
爬得虽快,可蜈蚣从上往下撵得太疯,他干脆松开石壁,连蹦带窜往下冲,几乎脚不沾墙。
下坠途中,时不时拿甲钩刮一下石壁,借力缓一缓,免得摔成肉饼。
嗡——!
风声骤响。
宫新年人影一闪,已掠至井口。
鹧鸪哨累得手软脚软,一瞅见宫新年,心一下落了地。
他心里门儿清:这位可不是普通修士,是个真有本事的高手。
更难得的是,人家正派,不耍横、不欺生,说话做事都透着股磊落劲儿。
老话说得好:
很多人烦的,不是谁有关系。
而是——咋自己就没这好命呢?
这话扎心,可太实在了。
鹧鸪哨压根儿不热衷拉关系、套近乎,但有靠山,干吗非得自己啃硬骨头?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道理,他懂。
“鹧鸪哨,退后!这活儿我来!”
宫新年一声清喝,侧身让出位置。
鹧鸪哨眼睛一亮,两步抢到宫新年身后,站得稳稳当当。
宫新年转过身,脚下力——
哗啦啦啦!
金光炸开,如江河决堤,直冲六翅蜈蚣面门喷涌而去!
拳风呼啸,光是卷起的气流,就刮得人脸生疼。
嗡——!
蜈蚣正追得上头,突然嗅到宫新年身上那股气息,动作一顿。
再一看那刺得睁不开眼的金光,浑身甲壳一激灵,本能尖叫:
跑!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凶虫,瞬间调头,比兔子还快地往回窜。
可已经晚了。
宫新年人影已至。
铁拳,轰然砸落。
剧痛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六翅蜈蚣猛地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它那双凶狠又泛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眼前的宫新年。
刚被一通猛揍,哪还反应不过来——动手的不就是这家伙?
气得直哆嗦,却硬是不敢吱声。
但它不甘心啊!
上百条腿齐刷刷一蹬,呼啦一下就朝宫新年压了过去。
叮叮当当!
全是硬碰硬的响动。
宫新年面不改色,攥紧拳头照脸就上。
这蜈蚣看着吓人,其实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