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地笑了。
他向前一步,把宫凌华拥入怀中,柔声说:“谢谢我的小宝贝。”
“起开!嘴里臭死了!”
宫凌华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
傅辰不仅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嘴唇贴着她的丝,委屈地说:“我嘴里没味。你闻闻,薄荷味的。”
他把嘴巴凑到她鼻尖前面,哈了一口气,薄荷的清冽气息混着他自己的体温,在空气里袅袅地散开。
“你刷牙了?”
闻到那股熟悉的薄荷草香味,宫凌华有些懵。
“当然……没有呀。”
傅辰笑着说,“我嘴里一直是这个味道。”
宫凌华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把他的鼻尖捏得白,薄荷的清凉气息从她指缝间钻出来,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
“你嘴里一直是这个味道?你当你是薄荷精投胎啊?”
宫凌华翻了个白眼,“傅辰,你骗人也得打个草稿吧?还记得你昨晚吃了什么吗?龙虾,麻辣龙虾!你嘴里怎么可能还是薄荷味?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起来刷牙了?”
傅辰挑了挑眉,嘴角是止不住地上扬:“没有。”
“那你嘴里怎么还有薄荷味?”
宫凌华仍旧是不依不饶的。
傅辰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个我就告诉你。”
宫凌华推了傅辰一下,冷哼一声:“哼!不说就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
“哎哎哎!别呀。我说,我说。”
傅辰赶紧把人拉了回来。
宫凌华抬头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可爱极了。
傅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黑色的瓷瓶,轻声说:“就是因为这个。”
宫凌华的目光落在那只黑色的瓷瓶上,瓶身不大,只有她拇指那么长,通体漆黑,在晨光里泛着幽暗的光泽。
瓶口用木塞封着,木塞的边缘磨得圆润,看得出被人打开过很多次。
她伸手拿过那只瓷瓶,拔开木塞,凑到鼻尖闻了一下,一股清冽的薄荷气息直冲脑门,混着淡淡的草药香,和他嘴里哈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只瓷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没有任何纹饰,就是一只光秃秃的小瓶子,像一块被烧焦了的石头。
“我师父给我配的。”
傅辰从她手里拿过瓷瓶,塞上木塞,放回床头柜上,顺了顺她的头,“西域那种地方,风沙大,干燥,嘴巴里容易有味道。师父说,一个杀手可以身上有血,但不能嘴里有味。所以他给我配了这个,含着用的,含一片,嘴里能清凉一整天,什么味道都能盖住。”
宫凌华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还在回味刚才那股清冽的薄荷气息。
那只黑色瓷瓶被傅辰放回床头柜上,瓶身落在木质的桌面上出一声轻响。
她把目光从瓷瓶上移开,落在傅辰脸上,看着他那张被清晨灰光勾勒出轮廓的脸。
“我大姨对你真好。”
她的声音有些酸,“她都没给过我这种东西。”
傅辰似乎是没听出她酸溜溜的语气,还在那喋喋不休地讲着林瑜婉对他有多好。
宫凌华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那大姨知不知道你嘴里含的那东西,被你用来骗小姑娘了?”
“你不是小姑娘,你是我未婚妻。”
傅辰笑得很开心。
“昨天还一口一个老婆的叫着,怎么今天我就变成你的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