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指尖微微一动。
他想说什么,最终只道:“我不会伤你。”
兰因叹息:“我知道。”
千道流眼神一顿。
兰因弯了弯嘴角,“所以这更麻烦。”
恨一个要害自己的人很容易。
躲一个护过自己的人却很难。
尤其这个人还站在她的对立面。
梦境里的风吹过千道流的衣袖,落花贴着金色长阶滚远。
“我放你走了。”
他说。
兰因点头:“嗯。”
“供奉殿不会追你,教皇殿那边,我也会压下消息。”
兰因怔了一下,她原本以为自己逃出来后,武魂殿迟早会大范围搜捕,供奉殿短暂沉默,已经算千道流默许,没想到他还会替她挡教皇殿。
她心口一阵涩,下意识用嘴硬压住:“那我是不是该给你写个锦旗?”
千道流问:“锦旗是什么?”
兰因认真道:“一种精神奖励,成本低,侮辱性不强,适合预算紧张时表达感谢。”
千道流看着她,沉沉的情绪被她这句话戳出一点裂缝,“你若想谢我,就别躲我。”
兰因选择闭嘴。
千道流知道她的答案,眸色微微暗下,没有再追问。
兰因看着他那副克制得无波的样子,心里有点烦,她宁愿他火,火她就能理直气壮地跑。
“千道流。”
“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答案,你也别逼我,你越逼我,我越想挂桃木剑。”
千道流:“……”
兰因继续认真补充:“而且你身份太吓人了,我需要时间脱敏,比如今天先看你一眼不晕,明天再考虑梦里不逃跑。”
千道流的眸里浮出极浅的无奈。
“我很吓人?”
兰因诚恳点头,“你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难道没有感受到一种终极压迫感吗?”
千道流淡声:“没有。”
兰因震惊:“那你对自己的定位很不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