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阳心里一早拿定了主意,原本是连这次集会都不想来的,又怕周毅德生疑,来的路上总觉得很不安,眼皮一直跳,线路换了两三次,好歹平安到了公海,也想好了回航的时候,就中途下船回y国去,哪里想到江铖三两句话坏了他爸的心情也坏了他的事……
婊子养的野种。他在心里暗骂,又忙不迭对周毅德道:“爸,不行啊,那边还有好多事情没处理完呢……”
“你能有些什么正事?”
周毅德冷声道,“说是去y国视察工厂,怎么又视察到女人床上去了?”
“我……”
“你什么?我懒得揭你的短,你就打量瞒着你老子?我今天费心费力,一把年纪还得乌眼鸡一样把着生意。只怕哪天我死了,不用别人来争,你也拿不稳送出去了,我去了下头,都没脸见你爷爷。”
周毅德越说越来气,顾忌着在室外,还有其他人经过,声音勉强低了两分,“你要有这个野种一半上进,我也省多少事,你呢?胸脯前头二两肉就够把你埋了……”
“周总。”
周毅德怒火正上头,陈七走了过来,又很恭敬地同周书阳打了个招呼。
他来众义社时间也不算多长,却很得周毅德器重。周书阳一贯不喜欢他,此刻自己刚挨了骂,捏着鼻子应了一声,姿态却是很勉强。
陈七倒不介意,只轻声对周毅德道:“他们都到了,等您过去。”
原本周毅德是要带儿子去见几位“旧友”
,不巧遇上江铖,又说了这样一番话,就没了心情。也不再听周书阳磕磕巴巴兼之毫无条理的辩解,丢下他,带上陈七,扬长而去。
从他们和江铖起了冲突,餐厅里的窥视就不曾断绝过。现在只剩下周书阳一个人,那些窥探就变得更加明目张胆。
“看什么看!”
他没好气道,心里却也明白今天来往的人虽然都要卖众义社的面子,却不一定看他的脸色。
说完这一句,心里再不愤,也只能怒气冲冲地回客舱了。
晦气。
想起江铖的话,周书阳忍不住心里暗骂,一路走得飞快,但不知怎么地,却忽然觉得身后仿佛有人跟着他。回头看过去,却又没现什么异常。
“什么玩意儿。”
他往前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对,猛地转过身去,“出来!”
空无一人,倒是旁边正在房间里清扫的服务生听到声音,探出头来:“您好,需要帮助吗?”
“帮你个鬼!”
周书阳没好气道,一路上回了无数次的头,什么也没看出来。
刚一进走廊,倒是有个人蹿出来:“小周总……”
“要死啊你!”
周书阳心里正疑神疑鬼,被吓了一大跳,看清楚是自己一个手下,对方脸上笑还没散,已经被他没好气地重重攘了一把。
这人也没料到周书阳这么大的反应,一时讷讷,连话也忘记说了。看周书阳大步往前走推开房门,才想起还没同他讲,周书阳却已经看到了房里衣着清凉的年轻女人,回身又是一脚:“你是疯了?!你要害死我?!”
他去y国多日,这手下没能同去。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想要讨好,刻意带了这个女人上船来给他,却不知道周书阳怎么一夕之间改了秉性,自己费了半天心力,反而是拍到了马蹄上头。
心里不由得大骂周书阳装什么冠冕堂皇,谁不清楚他那些破烂事。面上却也只能赶紧道:“是,是,我马上把人弄走……还不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