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怔。
似是没想到她答得这般干脆坦荡。
片刻后,她才冷声道:
“倒是胆大。哀家已经听鸢儿说了,你是为了你父亲的案子。
那你可知道,你父亲犯的是什么案子?”
“民女知道。”
“你既然清楚,便该安分守己,夹尾自保。
为何还敢当街拦车招惹是非?究竟所为何故?”
苏枝意自然不能说出那块玉佩的事情,只能俯沉声作答:“民女只求为家父洗清冤屈。”
太后闻言眉心紧蹙,“哀家知你孝心可悯。
但孝心不能逾矩,更不能肆意妄为。你可明白?”
“民女明白。”
“坊间还传言你与慕之暗生私情,此事又作何解释?”
苏枝意心神一颤,下意识看向陆羡。
男人面色沉冷,却没有表情。
她心头一凉。
想来他定然怨她。
二人之间这见不得人的关系被摆到太后面前,难免会影响他与长公主的婚事。
未等她开口,陆羡沉稳的声音先响起:
“太后娘娘,这些不过是市井闲人凭空捏造的闲话,当不得真。”
苏枝意揪着的心沉了下来。
其实早料到他会撇清关系。
可亲耳听见之时,仍像坠入寒潭。
胸腔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近来流言愈演愈烈,难免惑人耳目。
旁人不知内情,太后娘娘应当清楚臣的心意。
多年以来,臣的心中自始至终只装得下长公主一人。臣一直在等,等着长公主给臣一个名分。”
此话一出,太后娘娘轻笑一声,眉头也缓和了不少。
果然。
苏枝意早该清楚,陆羡心意早已系在沈鸢身上,铁了心要坐稳驸马之位。
昔日她父亲阻拦二人往来,他毫不犹豫地舍弃她。
如今太后当面诘问,他坚定不移地选择长公主。
对比之下,格外讽刺。
爱或不爱,一目了然。
明明都已经过去了三年了,她原以为自己早已释怀。
可痛楚依旧狠狠揪住她的心口。
苏枝意狠狠掐在大腿之上,皮肉被捏出深深的月牙印痕。
她只能借着这一点刺痛,反复警醒自己稳住心神。
万万不可再当众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