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血鹰抬起头,迎上希尔瓦娜斯含笑带泪的目光。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指尖,骨骼间传来细微的脆响,却不再是先前那种被法则排斥的滞涩感——此刻,天地间的魔法元素脉络在他感知中清晰可辨,仿佛呼吸般自然。
“我回来了。”
他轻声道,嗓音里带着静坐半月的干涩虚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纹间隐约浮动着极淡的蓝色光痕流转,那是艾泽拉斯的秩序法则悄然烙下的印记,也是他被这个世界彻底接纳的凭证。
希尔瓦娜斯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那双熟悉的眸子里找出一丝陌生的痕迹。半晌,她才松了口气,伸手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刚才那些影子……最后定格的样子,就是你?”
羽林血鹰点头,目光越过她,望向法阵外连绵的面包树林。微风拂过,翠绿色的叶片簌簌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绿叶的清新。“林羽的记忆还在,但那是我的一部分,是曾经的我而不是全部。”
他顿了顿,“现在的我,喝过永歌森林的水、在奎尔萨拉斯战过斗、也见过无尽之海风暴的羽林血鹰。以前我在两个世界夹缝中飘摇,但是你说的对,以前的我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接受以前的我和接受现在的我两者其实并不冲突。”
他抬起手,虚虚一握。并没有刻意太多调动魔力,但空气中无形的秩序之力便顺从其心地汇聚而来,在他掌心凝成一朵冰蓝色的奥术之花,花辨间流转着一丝玛里苟斯龙族的威严,花蕊却带着高等精灵特有的优雅弧线——两种特质完美交融,再无半分冲突。
“玛里苟斯的意志还在,但他对我的敌意和排斥却少了很多……”
他凝视着那朵花,“至少现在当我尝试参悟他本源中的法则时,它不会立刻把我踢出局了。”
希尔瓦娜斯挑眉,伸手戳了戳那朵不会凋零的奥术之花,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我感觉到了,它安静了不少。只要它不把你当成异类不把你当成违反秩序的存在,这个危险炸弹爆炸开来的机率会少很多,前提是玛苟里斯不在你附近,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在没完全抹除掉玛苟里斯意志的时候随便操弄你领悟他本源中的任何法则之力,那会增加真正的玛里苟斯现你的危险。”
羽林血鹰点头答应了。
他迈步走出已然冷却的禁锢法阵,脚下红土地传来踏实的触感。头顶的淡蓝色光罩正在缓缓消散,露出卡利姆多真实的星空。而这一次,当他再次仰望这片天穹时,再也没有那种与这个世界隔着玻璃般的疏离感,只有游子归家一样的安宁。
“下次是什么时候?”
羽林血鹰问希尔瓦娜斯。
“你静坐了那么多天,身体机能很虚弱了,”
希尔瓦娜斯说道:“先休息,等身体恢复之后再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羽林血鹰掏出一瓶中级生命药剂,打开一口喝光:“其实这玩意儿挺有用的。”
他笑了笑:“就是不顶饱。”
希尔瓦娜斯皱了皱眉:“以后没必要少喝这些东西,虽然它恢复快,但是它也会透支你的生命力,尽管透支很少但没必要就别去喝。”
“知道。”
羽林血鹰无所谓笑道:“现在我感觉我能吃掉一头血牙野猪。”
“走吧!”
希尔瓦娜斯笑了笑:“那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羽林血鹰当然吃不了一头血牙野猪,断食了那么多天他脾胃是虚弱的,尽管喝了一瓶中级生命恢复药剂使他身体机能基本恢复了健康状态,但是他还是保守地选择了一些相对清淡一点的食物。
两人慢条斯理地吃完简单的歺点后希尔瓦娜斯便赶羽林血鹰回他的住处休息了。
第二天羽林血鹰起来时,他的精神和体力己经完全恢复了,但希尔瓦娜斯没有答应他立刻再次进入禁锢法阵去解决玛里苟斯留下的意志或去参悟本源力量里的法则,只让他先放松几天去干想干的事情。
羽林血鹰想干的事情很多,但在试练谷内他现在能干的事情却是很少。因为现在试练谷内大大小小的事确实很多,但是却也安排得井井有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事做也都知知自己要做什么,就只有他这个甩手掌柜最是清闲,清闲到他想去做什么事儿都不知从何插手。
实在闲得无聊了,羽林血鹰便想起了他曾让手下们捕捉稀有精英兽的事儿,他分到的是那只到处跑的银英快捷斑马。如果他没记错,那只快捷斑马很早就被捕捉到了,现在应该有人类训马师在训练它,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左右没事,羽林血鹰便想去看看。出门时遇到了希尔瓦娜斯,希尔瓦娜斯听说是稀有银英便也要跟过去看一看,如此他们俩人便各骑一头狮鹫飞到规划于试练谷西北方向的马场。
马场所占地方非常大,它用木栅栏利用北面陡峭的山脉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从栅栏东面极目望西几乎都看不见西边的围栏,围栏里边还配套了一个人工湖和种了一些魔法催生的树木以供里边马儿饮水和休息。
马场栅栏外则南面则专门配套了一个树屋组成的精灵村,它是专门供应马场里所有管理人员居住的地方,不过现在住在这里的可不止精灵,还有不少特意从幸特兰调来的人类训马师。
马场里现在养着很多从荒凉之地捕捉来的裂蹄斑马,这些野生的裂蹄斑马在马场里优闲的活动着,它们似乎对试练谷内的环境还挺适应。
紧贴着精灵村的是一个也是用栅栏围起来的训马场,训马场里盖有马棚,每天有不少的人类训马师和高等精灵学徒在这里训化裂蹄斑马。
羽林血鹰通过查阅记录,很快就找到了那匹正在被一个人类训马师训练的快捷斑马。那个人类训马师羽林血鹰不认识,但他却认识羽林血鹰,见羽林血鹰过来便热情地打招呼,他早就知道他训练的这匹好马是城主大人预定好的坐骑了。
经过一翻交谈,羽林血鹰才知道这匹快捷斑马己经训练好了,但是……它现在其实并不适合作军马。训马师说军马一般都选择成年雄马并去势后训练而成,这样选择除了公马一般比母马更加强壮外,也是为了马场将来的展。
而要做军马就要给马儿去势,去势除了能让马儿长得壮外马儿性情也会变得更加温顺一些,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军队需要纪律军法,但马儿可不会背诵你的纪律军法,假如不给公马去势,骑兵出任务时,对面假如有情的母马,那么己方这边会变得危险,很可能马儿会不听指挥地带着己方的骑兵向情母马方向跑,那军队可就乱套了。
羽林血鹰很舍不得这匹座骑,但是训马师却告诉他这匹马是他一生中见过所有的马匹中最好的一匹马,这样的公马对于一个马场来说简直万金难求,如果将它做为种马它对整个马场的影响将是无比巨大的,假如现在把它去势充作军马真的非常可惜。为此那个人类训马师甚至不遗余力地向羽林血鹰推荐其它己经去势且训练好了的裂蹄斑马,并保证它们都是优秀的军马。
羽林血鹰这次过来本就是为了这匹稀有裂蹄斑马而来,可是现在他又不得不在个人利益与整体利益面前做出决择了。
希尔瓦娜斯也看出了羽林血鹰的为难,但是这一次这丫头却是出了奇地没有劝羽林血鹰,只是安静地等待羽林血鹰自己做出决定。
羽林血鹰思虑了很久,最终他还是选择将快捷斑马留给了马场,而接受人类训马师的建议在他那里挑选了一匹训练好的裂蹄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