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着,焦裕额头触地,磕头:“一叩爹娘养育恩,二十余载劳心神;二叩恕儿违亲命,此生不负心上人;三叩从此别家门——纵是漂泊无归处,不做负情薄幸人!”
唱完,焦裕握着卿哥儿的手离开了家。
场景一转。
焦裕带着卿哥儿慌路上奔逃,遇到了一个和尚(裴夏),和尚拿着钵。
和尚看到卿哥儿,指着他,声音冷如霜:“施主且看身侧影,哪是人间寻常人!他本千年狐,幻作姝容惑君心!”
周衡惊退半步,目瞪卿哥儿,声颤:“你……你竟非尘世哥儿?那三载桃花、琴瑟和鸣,难道皆是假?”
卿哥儿垂泪欲辩,心痛如绞:“裕郎……我非人却未有歹心,修炼千年只为报君恩,对君也是情真意也切,不曾有过一丝虚。”
和尚举钵欲收,金光渐起:“施主断痴缠念,此狐修行虽未害命,终是异类难伴人!”
焦裕扑拦僧前,泪落如雨:“纵使他是千年狐,也曾与我共晨昏!求师父慈悲手下留情——我宁舍性命,不舍他身!”
可惜,和尚并没有为二人的真情打动,毅然决然的收了卿哥儿,取了卿哥儿的性命。
卿哥儿死后,焦裕抱着卿哥儿的尸身,泪眼婆娑:“卿哥儿,卿哥儿我求你为我睁睁眼!”
周衡指天恸哭,血泪沾襟。
他悲情的唱道:“三载桃花犹在目,琴瑟余音绕耳旁,怎教佛钵碎鸳鸯,留我独活断肝肠!”
唱罢,焦裕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咽喉:“你为我舍了千年道,我为你抛却这皮囊,黄泉路上再相伴,不羡人间富贵乡!”
剑落,血溅哥儿身,焦裕也倒地,目光看着卿哥儿,许下誓言:“来生……仍做桃下侣……”
场景又一变。
焦父焦母知道儿子身死他乡,痛苦非常。
焦母瘫坐哭嚎:“我的儿!为娘不该逼你拆鸳鸯!”
焦父捶胸顿足,白颤摇:“是爹执念门第错,害你黄泉路远,魂难归乡!”
二老相拥恸哭,风卷残花覆尸身。
戏唱到这里落幕了。
最开始时的笛子又响起,裴夏吹着笛子出来,赵尧和周衡以及所有人都走到了戏台上,鞠了一躬。
好戏落幕,众人都还沉浸在戏中,没有走出来。
有的人甚至都看哭了。
江若和万重俩人也哭了。
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却要奔赴黄泉,惨,太惨了!
其实,站在台上的赵尧也挺意外的。
他意外周衡昨天才记下戏词,今天上台就能演的这么好!
他们鞠躬过后,王小胖和赵尘俩人拿着木盆,去下面转了一圈,收了满满两盆的铜钱。
赵尧他们几人都傻了。
怎么这么多?
戏台下的人看了他们演的一出戏后,接下来的下午两场,都看不进去了。
无论接下来的两场戏唱的有多喜庆。
因为赵尧他们演的太深入人心了。
好久之后,都有人还在想,为什么卿哥儿和焦裕要死。有人还恨上了裴夏演的无情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