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小院子有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
陈冬河进来的时候,那名老大爷正在和陈援朝聊天。
老大爷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但洗得很干净。
褂子上补了两块补丁,一块在肘弯处,一块在肩头,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家里人用心缝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往院子里瞟,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舍。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干歪歪扭扭的,上面还挂着几个干瘪的枣子。
树下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面上坑坑洼洼,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墙角堆着一些杂物,一个破旧的搪瓷盆扣在地上,盆底锈了个洞。
旁边靠着一把扫帚,竹条已经秃了一半,却还立在那里,像是等着主人哪天再拿起来用。
“冬河哥,要不要把后面的小院给租下来?”
陈援朝见陈冬河进来,急忙站起身说:
“他一个人住着这个小院也孤单,想要去他儿子那里住,就是放心不下这房子。每个月租金六块。”
陈冬河听到此话,眼睛微微一亮。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先在屋里转了一圈,把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
屋子确实有些年头了。
墙皮斑驳,有几处已经露出了里面的土坯。
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糊着泛黄的报纸,有几处破了洞,透进几缕阳光。
屋顶的檩条上挂着几个蜘蛛网,在空气里轻轻晃动。
但房子骨架结实,收拾收拾,绝对是个好地方。
最重要的是这位置。
就在集市入口,人来人往,客流不断。
要是把这门面和后面的小院都拿下来,以后卤煮生意就能扎根了。
他笑着看向那名老大爷,直接说道:
“老爷子,你留下这个房子也没啥用。要么把院子转给我?”
“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老大爷听到这话,急忙摇了摇头:
“那不行,现在不允许房屋买卖。我要是把房子卖给你们,街道那边肯定不会同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盯着陈冬河,像是在等什么。
陈冬河读懂了这话中的言外之意,笑眯眯的道:
“如果街道那边同意,你就愿意卖吗?”
“我知道,您年纪大了,一个人守在这里也孤单,不如去陪着儿子孙子,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
“而且卖了院子,你手里也有钱,也能给自己小孙子多买点好吃好喝的。”
老大爷咳嗽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
“小同志,如果你真的有办法了,那这院子我卖给你。但最少在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