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顿妥当,香莲转身郑重道谢:
“今夜真的多谢你了,则成。今日之恩,我记在心里。”
长柏心头微涩,面上依旧温润如常,轻轻点头:
“夜深了,你们早些歇息,我便不打扰了。”
他说着便从容的转身离去,无人窥见他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心绪。
再次相遇她不记得他。
如今的她,名义上还是他人之妻。
于情于理,他都该知分寸的保持距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点蛰伏多年的执念,从重逢这一刻起,已然彻底破土,再也压不住了。
盛长柏回府之时,夜色已深,整座盛府都寂静无声。
他屏退所有随从,独自进去入自己房间,关上的房门也隔绝了室外的一切。
屋内烛火摇曳,少年清俊的眉眼褪去所有温和,只剩一片深沉的幽暗翻涌着。那是全然褪去青涩的深沉占有欲。
白日里所有的温润克制,分寸礼教,在无人的夜里全部化为虚无。
从今夜的相遇他认出她后便一直克制着自己,压抑着自己的情愫,深怕吓到她,也怕困扰到她。
长柏坐在隔间的书桌前,指尖缓缓收紧,方才抱过孩童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她母子的温度。
前世几十年,他一直看着她和旁人幸福快乐,儿女双全。
他总是安慰自己只要墨儿幸福就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对她的爱意就疯狂的滋长着。
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去求了大师才等来这场重逢。
今日再见,她的容颜不是原来那般,可她骨子里的气质。她的眼神,自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她的眼里没有他,她对他是陌生的,疏离,客套的。
现在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她这次看自己的眼神不是晚辈看晚辈的疏离,偶尔有那么一丝慈爱?
也不是妹妹看兄长的从不屑到无视再到认可,而是一个女人看男人欣赏。
这样就好,长柏真的觉得很满意,只要她还愿意让自己靠近就好。
什么血脉关系,什么长辈晚辈,这些都通通不存在了。
这次他会以一个男人的身份面对她,让她看到他的好,给她独一无二的爱。
长柏这一世是在自己十六岁时回来的,正好当时就是三年一次的科举,想到她还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等着自己,他只能让自己快强大起来。
所以他当年就参加了科举,还一举成了当朝探花,达成盛家一门双探花的美谈。
这一世,他少年登科,因为出色的才华很被官家看中,官家本打算给自己也赐婚宗室郡主,可是被自己以年龄小,打算先立业推辞了。
前些日子自己帮官家解决了一件难事。
听自己上司说自己这一年多的考核都是甲等,官家已经批了自己的升迁圣旨。
之后自己还会凭借着先知的能力,尽快登上高位。
这样以后找到她才能像庞统那样护着她,给她想要的一切,让她随心所欲。
想到之前陈世美被官家赐婚公主后没少在自己面前得瑟。
这会他倒是有些感激他贪慕荣华富贵的心思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退半步。
至于她那个丈夫?长柏不相信香莲会等他回头。他了解她。
她喜欢享受,喜欢随心所欲没人管着她。喜欢好颜色的男子。
正好她喜欢的这些他都有。
而那个男人早就放弃了她,另娶她人。还想杀他们母子三人,他们的婚约早就名存实亡。
长柏抬眼,望向香莲所在的客栈方向,目光带着近乎偏执的坚定。烛火跳跃间映着少年眼底毫不掩饰的滚烫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