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背面的震动尚未平息,我已将木牌收入内袋。地面的震感并非来自地底火脉,而是某种更近的、有节奏的敲击,自东南方三里外的山脊传来。那是骑兵重甲踏地的频率,翁斯坦的队伍到了。
他未等通报便闯入临时营帐,长枪拄地,铠甲上沾着湿泥与焦灰。他双目未落于我,而是扫过帐内沙盘——那上面标记着密室位置与地下空腔的走向。他开口时声音低而稳:“火脉震荡的节点,每隔七刻钟会弱一次,持续三息。你封存的密室,只是其中之一。”
我没有否认。他知道的比表面多,这不意外。葛温的命令向来只说一半,另一半由执行者自己去听。
“你打算怎么做?”
我问。
“用他们的方式打。”
他俯身,手指划过沙盘边缘一条干涸的引水渠,“叛军靠火晶感知震动,那我们就造出比火脉更响的动静。三支游骑轮番冲击东侧断崖,每次间隔七刻,每次只攻不退。他们以为是试探,实则是调他们出洞。”
他取出一张薄皮图,铺在沙盘上。那是哈维尔封锁前传回的地下结构草图,但已被他用红炭笔添了数条虚线,标注着“共振薄弱点”
。
“火晶能引震,也能被震毁。”
他说,“初火残片释放的波动与地底相反,若在恰当位置引爆,足以让他们的共鸣系统反噬自身。我已命工兵在五处交汇点埋设火晶诱饵,外覆初火残渣,伪装成能量源。”
我盯着那张图。一处虚线正穿过密室下方。
“你会惊动那个铃。”
“让它响。”
他说,“响了才知道它连着多少地方。”
帐外传来号角短鸣,三声,停顿,再三声。是前哨传讯。翁斯坦抬头,眼神未变:“东部塌陷区有回响,士兵说听见铃声,频率与密室一致。”
我沉默。这不是巧合。青铜铃不是信标,是节点,是网络的一环。翁斯坦知道,但他不说破。他只关心如何杀敌,而非追根。
“你打算亲自进去?”
“最后一段路,必须我走。”
他直起身,长枪离地,“骑兵在地面制造震动,吸引机关火力。我带精锐从排水暗渠潜入,那里没有火晶阵列,只有人力守卫。他们防的是大军强攻,不是小队渗透。”
他转身欲出,忽又停步。
“哈维尔,”
他说,“你封了密室,却没毁铃。为什么?”
“毁了它,地底可能塌。”
我答。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