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线阵地上,161师第1旅和163师增援部队的军官们看到那黄色烟雾和三红色信号弹的第一反应,就是拼命嘶吼。
“毒气!毒气弹!快戴防毒面具!快——!”
各级军官们的声音在炮火中撕裂了嗓子。
他们从腰间扯出防毒面具往脸上套,一边套一边在战壕里狂奔,用枪托敲着一个个防炮洞的洞口,喊声已经被黄烟熏得沙哑:
“防毒面具!戴上!所有人都戴上!不许摘!打死也不许摘!”
有名军官看到一个新兵还在愣地看着逐渐逼近的黄色烟雾,冲上去一巴掌扇在他头盔上,亲手把防毒面具扣在了他脸上。
防毒面具是张阳在战前花大价钱从德国进口的。
当初很多士兵不理解为什么要背着这个其貌不扬的橡胶玩意儿,觉得它是累赘,行军时偷偷把它扔在宿舍里,被现后无一例外都被关小屋子里面壁了整整三天。
现在,这些戴着猪嘴面具的士兵们趴在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战壕里,透过模糊的镜片看着黄色的烟雾从头顶飘过,笼罩了整个阵地。
他们的呼吸在面具里出呼哧呼哧的声响,每次吸气都要用比平时大得多的力气,橡胶和滤毒罐里的化学药剂在面具内壁凝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尽管大多数官兵在长期的训练和军官的提醒下都及时戴上了防毒面具。
但还是有少数士兵还没来得及戴上防毒面具,就已经吸进了大量毒气。
那些暴露在毒气中的士兵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弯腰弓背,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们的眼睛像被火烧了一样灼痛,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皮肤接触到黄色烟雾的地方开始起泡,水泡由小变大,由白变黄,随后破裂流脓,露出下面猩红的嫩肉。
他们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在皮肤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仿佛要把吸进去的毒气从气管里抠出来。
有人倒在地上,四肢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嘴角流出带血丝的黏液。
有人还算清醒,强忍着疼痛,在同伴的帮助下,还是陆续把防毒面具戴上了。
松江城城墙上的观察哨也看到了那三红色信号弹。
红色光点拖着细细的白色烟迹直冲云霄,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爆开三团血红色的光。
紧接着他们看到南线阵地方向升起的黄绿色烟雾正在顺着风向扩散,把半条阵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雾气中。
松江城内的指挥部里,通讯参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军座!南线阵地上出现了黄色烟雾!”
张阳正在地图前勾画防御方案,闻言猛地抬起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指挥部,爬上城墙,举起望远镜望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