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实上报,我们就暴露了实力。江石和陈诚都容不下我们,以后什么硬仗、苦仗都会派我们去。我们现在弹药已经消耗了过三分之一,如果连续作战,又不给我们补充,我们根本撑不了多久。”
贺福田明白了,点了点头:
“军座说得对,还是军座想得周全。”
张阳拿起笔,在一张电报稿纸上写:
“职部于十月十一日凌晨对刘家行、顾家宅一线日军起反攻,经激战,已于凌晨四时完全收复阵地。此役,职部伤亡三千五百余人,击毙日军五百余人,俘虏六十余人,缴获山炮一门、步兵炮六门、重机枪三十挺、轻机枪九十挺、掷弹筒四十具、步枪五百余支。职部现已转入防御,正在加固工事,布设雷场。职张阳呈。”
他写完后,递给贺福田:
“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贺福田看完,点了点头:“我看行。”
张阳说:
“给陈诚过去吧。”
贺福田拿着电报稿纸转身要走,张阳又叫住他:
“对了,福田,还有一件事。”
贺福田转过身:
“军座请讲。”
张阳说:
“刚才1o团打电话来说,好几个战士都晕倒了,这样硬熬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了一下,还是让各部队轮换休息。但阵地修建和加固一刻都不能停,一定要把阵地修得越坚固越好。另外,让卫生队全力救治伤员,药品优先从缴获的日军药品里拿。”
贺福田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嘉定城,左翼军指挥部。
陈诚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电报。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
“报告。”
副官推门进来。
陈诚抬起头:“什么事?”
副官说:“陈长官,二十三军来电报,报告了刘家行、顾家宅战斗的伤亡和战果。”
陈诚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又看了一遍。第三遍,他几乎是把电报贴在了脸上。
“这不可能。”
陈诚把电报摔在桌上,“这绝对不可能!”
副官吓了一跳:“陈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