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在想一个问题——南疆的势力和激进派的墟信徒之间,有没有联系?如果激进派在两千年前就开始抢夺碎片,那他们不可能一直隐藏在暗处。他们需要资源,需要人手,需要情报网。而这些东西,南疆的势力正好能提供。
如果激进派和南疆陈家或者万蛊宗有勾结,那南方那两块移动的碎片,就不仅仅是“在移动”
,而是在被人有目的地运送。
运送到哪里?
西方。
圣阳神庭的核心区域。
林动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激进派的目标不是收集碎片,而是将碎片送到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可能已经有了一块碎片,或者即将有一块碎片到达。当足够多的碎片汇聚在一起时,会生什么?
守门人说过,当集齐五块碎片时,就能通过它们直接和墟对话。但如果集齐的是六块、七块呢?如果激进派不是想和墟对话,而是想用碎片强行打开虚渊的封印呢?
这个念头让林动后背一阵凉。
他需要尽快和青璇取得联系。需要告诉她,西方的那块碎片可能不只是她要找的目标,还可能是激进派和南疆势力的最终目的地。如果她到了西方,现那里已经有人在了——
林动低头看着腕间的红绳。
红绳上有青璇的气息,但他没有办法通过红绳和她说话。这根绳子的作用是双向感知——她能感觉到他的位置和状态,他也能感觉到她的。但仅此而已,不能传递语言,不能传递信息。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的联系方式。
“慧觉大师,”
林动站起身来,朝界碑后方走去。慧觉在碑后的一块平整岩石上打坐,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
“怎么了?”
“有没有办法,通过法则之网传递信息?”
林动问。
慧觉想了想:“有。但需要双方在法则层面上建立连接。你和青璇之间,有归墟令和红绳作为纽带,理论上是可以的。但这个方法很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丢失信息。”
“教我。”
慧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坐下。”
林动盘膝坐下。慧觉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贴在林动的额头上。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玉简中流入林动的识海,化作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那是一种古老的传讯术,不需要灵力波动,不需要声音和文字,而是通过法则之网的震动来传递信息。传递的不是语言,而是意念。
这种方法极其艰深,因为它要求传递者将自己的意念精确地编码成法则震动的模式,而接收者则需要精确地解码。稍有偏差,传递的信息就会面目全非。
但林动有混沌之力。混沌之力让他对法则震动的感知远常人,他能感受到那些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波动,就像他能感受到碎片的共鸣一样。
他闭上眼睛,按照玉简中的方法,将自己的意念沉入法则之网。
然后他开始寻找青璇的气息。
红绳上的气息是线索。他顺着那根红绳在法则之网上的投影,一点一点地向西延伸。穿过山脉,穿过平原,穿过圣阳神庭的疆域,直到他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波动,在数千里之外,稳定而清晰。
青璇。
林动将自己的意念压缩成一个最简洁的信息,用混沌之力将其编码成法则震动的模式,然后顺着那根红绳的投影,将震动传递出去。
信息只有四个字:小心西方。
然后他等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信息没有送达,久到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方法是否正确。
然后,他感觉到了回应。
青璇的气息在红绳上震动了一下,很轻,但很清晰。那不是一个编码过的信息,而是一种更本能的感觉——她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