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来就要娶人。
刚这么想,黎星灼便看见有一男人手执红酒杯朝他走了过来,对方长有一对浓眉大眼,五官很显小。
他对黎星灼晃了晃酒杯,怀念一样道:“好久不见,啊,都半年多了吧,如果不是这订婚宴,我都见不到你,你不会是躲着我呢吧?”
黎星灼嘴角轻撇,脸色冷硬。
烦。
苍蝇好多。
他们这群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少不了攀比,比如,谁谁家几岁就会弹钢琴,谁谁家成绩多优异,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就那么好,这类话听到耳朵就起茧子。
时间久了,谁都看谁不顺眼。
眼前这个人,更是小时候和黎星灼打过架,黎星灼生生被他打掉一颗门牙,在最要面子的幼儿时期丑了好长一阵子,从此看到娃娃脸都想绕道走。
温缓的轻音乐在厅堂里流淌。
娃娃脸遭了无视,也没有在意,耸耸肩道:“你这心心胸狭窄的坏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小时候的仇记到现在,唉……”
他似乎很替黎星灼悲痛一样,黎星灼听烦了,想打断他,娃娃脸却自行停了下来。
订婚宴的主人公来了。
沈青琢正带着自己匆匆赶来的未婚妻,在厅堂里逢人交际。
黎星灼坐在凳子上瞥了眼黎父,拿起一盆甜点,准备悄悄走人。
谁知还是慢了一步,前方一对赏心悦目的佳偶走过来,他随意扫了眼,顿时像晴天霹雳一样愣住。
因为他这一动静,黎父注意到了他,压低声音道:“上哪去?安分点,别又丢人现眼。”
黎星灼话都说不出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盘子,嘴唇张了又合,脸色比后面的墙还要白,是在瞬间刷白的。
前面的沈青琢高大俊逸,右手轻轻拢着旁边的人,很自然地带着他在厅堂里走来走去,偶尔他表情怎么变了一下,沈青琢都会低头低声询问他。
沈青琢很快带着悯希走到黎家面前。
他拿起桌上一杯奶昔,用指尖触碰了下温度,再递给悯希。
悯希朝他抬起白软的脸,轻轻道谢,低头抿了一口,不管喜不喜欢喝,都很给沈青琢面子。
黎父是个铁直男,看两人的互动只觉非常恩爱,他笑着道:“没想到出去一趟能觅得良缘,也不枉辛苦了那么多年,恭喜。”
沈青琢微笑:“谢谢黎叔叔。”
黎父越看越满意:“好啊,好啊,两孩子看起来都好看,只是之前怎么没听你说有喜欢的人了呢?”
沈青琢还是宠辱不惊:“想稳定下来再往外说。”
说着,他抬手替悯希擦去嘴角的一点液体,指尖微微陷进脸肉,悯希没有躲。
旁边传来叉子用力戳进瓷器里的声音。
沈青琢微顿,伸出手道:“你好,我是沈青琢,之前听黎叔叔提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