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灯是黑桃6,陆以是梅花5。
阴暗潮湿的休息室里,骤然响起一声椅子掀翻在地的巨响,外面雷声同时在云层中游窜,噪音齐鸣!
所有看客都望了过来,看向赌桌上失控站起身的陆以。
陆以胸有成竹、看猴一样的神情已碎成粉末,他将手里的牌攥得稀巴烂,不可置信地质问道:“梅花5?我为什么会是梅花5?”
他指住林灯的鼻子:“林灯,你既然是黑桃6,我为什么会是梅花5!”
悯希淡然道:“全aLL。”
陆以立刻抬起头,瞳孔缩成针。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全aLL,他明明不可能抽中悯希指腹压在牌面上,捻起一翻,赫然是一张黑桃3。
下一刻,林灯癫狂的神色也骤然一凝,因为悯希掀开了自己的底牌,那是一张黑桃a。
他是黑桃同花顺!
满室的窃窃私语,悯希在其中犹如一只踩着肉垫轻盈跃过的猫咪,悄无声息走回到谢恺封身边,周边的一切喧嚣,无法让他神情变化分毫。
陆以在后面盯着悯希将谢恺封拉远,眼中不甘至极,陆以最笃信的就是自己的千术,他敢确定,自己开局的切牌绝对万无一失。
那张黑桃3究竟是怎么转到悯希手中的?
鉴于开场之前有这么多人盯着,陆家自己定的条件自然不能反悔,那古董不用谢恺封赔了。
陆帆在休息室里跳脚,陆以依旧盯着不远处的悯希。
隔着重重叠叠的人群,陆以有一秒,总感觉在和谢恺封说话的悯希,朝自己投来了一个不明显的淡笑。
他的手中拿着一副牌,似是无聊时的无意识动作,一直在不断地切换,陆以亲眼看到那副牌,在比一秒的计时单位还要短的时间,迅移位。
他的手指灵巧至极,几十张扑克在他手中转出残影,那些旋成刀锋一般的边缘,也没将他的掌心割出哪怕一小道擦伤。
陆以脸色微微变化。
所以,早在一开始他换完牌,悯希再将他的牌拿给下一家,在这过程中,就用这变态的手,换了他原本放好的牌?
陆以练到如今的切牌水平花了快七年时间,本以为自己已经登峰造极,直到今天看到悯希才知道,那些自认为的“登峰造极”
,不过是别人看不上眼的小儿科。
他练了七年,悯希又练了多久呢?
明明是这么细腻,这么漂亮的一双手,明明该放到男人的巴上的。
“宝宝,我还不知道你会玩牌……我好高兴,你为了我这么努力。”
那边,谢恺封捧起了悯希的一只手,痴迷地一点点啄吻,吮得悯希一巴掌又扇到了他的脸上。
悯希将一副扑克洗好放回赌桌上,垂下眼无语道:“你的狗脑子能不能别多想,谁为了你了?我单纯是因为,玩牌只喜欢赢而已。”
他烦躁地转过身:“我本来今天想把孩子拿给你带的,但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交给你你也没空管。”
“我要回去了,”
悯希偏过头,睫毛纤长,“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