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希从头到尾没抬过头,就扒着面前的碗一口一口地吃,不知道谁在看他,也不想看谁。
差不多把碗里的饭都扒光后,悯希立即站起来,歉意地对谢长山小声道:“叔叔,我有点不舒服,可能需要去一下厕所。”
……
水流声哗哗的。
清水从指缝中间流过,悯希抬眼看向前面的镜子,镜子里的他因为喝了一点果酒,眼尾透出一点娇憨和迷蒙。
他头疼地揉了下眉心,感觉很烦,这种场合让他根本无处下手,今天的计划也要泡汤了。
等下得找个借口,提前走人。
悯希掬起一点清水,洗了两次脸,水声太大,掩盖住了后面朝这边逼近的脚步声。
当悯希把手从感应区域前面撤开时,撑着桌面刚直起身,身后就伸来一只手,抱住了他的小腹。
“谁!”
悯希惊呼一声,扯住那只胳膊挣扎起来,另一只手又在这时拢上他的小腹,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禁锢住后,往后轻轻一拉,就把他全部紧紧地抱住。
谢恺封的嘴唇从后方擦过来,从悯希的耳垂上啄吻而过,两只手分别按住他的手背和胳膊,就控制住了这条惊慌律动的海蛇。
在悯希差点忍不住上嘴想咬他时,谢恺封出声道:“宝宝刚刚在餐桌上好冷漠,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和我说说话吧。”
悯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前面的镜子,隔着一层镜面,他看到了后面男人俊朗削薄的侧脸。
又是那天在换衣室见到的那个人。
这人到底是谁?
悯希的疑问没得到解答,谢恺封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悯希的白皙锁骨,用一种很不甘又很无可奈何的语气道:“坏宝宝。”
“没见过你这么坏的。”
“那天明知道我在等你,为什么还要和沈青琢走?这是第二次了……从看见你第一眼开始到现在,我已经出了两回丑,即便这样,我还舍不得怪你。”
“你是在我身上下蛊了吗?”
悯希听着他的古怪语气,小声地吸着气,不敢轻举妄动。
见状,谢恺封叹一口气,把他抱紧了一些:“别怕我,我可是为了你,忍住了没撞沈青琢。”
悯希还是没说话,知道自己和谢恺封实力悬殊,连动都没有动,只是谢恺封的话听得他触目惊心,什么叫忍住了没撞沈青琢?他干什么了。
谢恺封没有沿着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他勾了下唇角,握住悯希的手道:“订婚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一个硬物被塞进掌心,悯希低头看去,现是一根鞭子。
很长,鞭柄不知是用哪种材质打磨成的,光滑又冰凉,下面的绳子很硬,从顶端一直到尾部都缀着尖刺。
悯希被迫握紧了那根绳子,心中直打鼓,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这是什么?”
谢恺封听着他的声音,笑意更深:“鞭子。”
悯希本能地撒开:“我不要。”
鞭子被扔到地上,出啪一声,质地坚硬,抽在人身上,一鞭子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谢恺封深深地看向他:“为什么不要?”
“这条鞭子是送给……我未来妻子的,我要是疯,你就可以用它来抽我。”
这是谢恺封对未来妻子的保障,相当于把一颗鲜红心脏交了出去,告诉对方如何能对付自己。
他弯腰,重新把那根绳子捡起来,用掌心包住悯希的手,硬让他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