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习惯性溜达到爹门口,他看到院子里亮着灯,急忙大步往前推门进去。
付英爹受到惊吓,抱着被子上炕准备从窗户上跳出去逃走。
三弟看到多日不见的爹已经成了黑李逵模样,骑在窗户档上。
他大声咆哮“你回来干啥?咋不去死?”
“你去死,你去死,呸呸呸!”
爹朝他吐口水。
三弟心头酸楚,他双膝跪地开口哭诉:“爹,我求求你了,你别折腾我了!你到底是咋啦?撞邪了?!”
爹看他跪下,自己也扭身跪下磕头。
“爹?你到底是真的疯还是故意折腾我?”
三弟已经疲累了,他认输了想化干戈为玉帛。
“你到底为啥折腾我?”
爹重复着三弟的话。他抬头看到三弟的酒瓶子直勾勾的吧唧嘴。
“想喝酒?”
三弟看了看手里酒瓶子问爹。
“想喝!”
爹跪着往前伸手舔嘴唇。
“喝吧,想喝多少喝多少,以后只要你别跳腾,我管够!”
三弟把酒瓶子递给爹。
老汉抱着酒瓶子一饮而尽,表情既痛苦又幸福。
三弟想到这个办法心头敞亮。
他每天给付英爹提供一瓶酒,为了他能消停点。
时间久了,瓶装的有点买不起,就去镇上用大白桶进散白酒。
老头子一天三顿泡在酒缸里,云里雾里人事不省,喝的裤子尿湿了都不知道,屋里尿骚味呛人。
苍蝇趴在他眼皮子上繁殖,他都没有知觉。
东县。
付英晚上做了个梦,说是爹想她了,让她有时间回去看看。
付英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尤其这个胃病把她折磨的精神憔悴。吃点东西就顶在那,反胃,打嗝,酸水烧灼着胃。
她本不想外回富家坡参与那些破事,可是这个梦做的那么真切,付英心里也惦记爹,她还是狠不下心。
“好歹回去看上一眼,给他洗洗涮涮敬敬孝心。万一哪天死了后悔!”
付英请了假,说走就走,她坐车去富家坡。
进了村,付英悲伤起来。
村里越的荒凉,这几年大家都流行往县城买房,没有人在农村盖房娶媳妇了,所以村里年轻人越来越少,老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面容枯槁坐在门口等死。
付英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