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的雪停了。
诺贝尔评审委员会的内部备忘录上,三份材料的编号被并列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
一份逆转录,一份荧光标记,一份骨骼矿化。三份材料的第一作者一栏,写着同一个地址。
南岛国希望岛黎明大学。
会议室里,主席埃里克·林德霍尔姆摘下眼镜。
“诸位,现在的情况是,同一个实验室,三项独立成果,分别达到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和化学奖的提名门槛。其中两项的第一作者是同一个人。十七岁的念念。”
“哪两项?”
“逆转录归生理学或医学奖。荧光标记原本建议推到明年,但上个月初审专家提交了新的评估报告。”
“什么报告?”
“灵长类数据已经追到第五批,人体临床预实验的方案通过了南岛国特别审批。评审委员会内部投过一次意向票,十八票全部同意提前纳入本年度评审。”
短胡子老头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一切顺利,念念一个人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奖项的最终候选人名单上。”
“这是我们的选择吗?”
“不是。是她的研究自己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只是在后面追着盖章。”
一位头全白的委员举手。
“那秦铮的骨骼矿化呢?”
“化学奖。灵长类追踪数据已经到了第十五个月,假基因表达量稳定在百分之三十九,牙齿硬度六点三。骨骼密度提升百分之二十二。这些数据单独拿出来,每一项都够一篇《自然》主刊。合在一起,就是化学奖级别的成果。”
“三份材料,同一个实验室。两个作者,合计三项提名可能。这件事传出去,全世界会怎么想?”
短胡子老头笑了一下。
“会想,希望岛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是不是有外星科技。”
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短胡子老头站起来走到窗边。
“各位,我在评审委员会待了二十四年。评审过的提名材料过两千份。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一个成立才几年的实验室,两个不到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三份达到诺贝尔奖门槛的研究成果。这不是偶然。这是某种环境催生出来的必然。”
“什么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