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在山路上颠簸着往前开,车灯是坏的,全靠刀疤那双练了十几年的眼睛硬撑着。
路本来就烂,坑坑洼洼的,加上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开得比乌龟还慢。
后斗里那些女人挤成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在吐,有的死死抓着车沿不敢松手。
红姐挤在最里面,一只手抓着车栏,另一只手护着旁边一个吓得抖的小姑娘。
“刀疤,能不能开快点?”
红姐冲前面喊。
刀疤头也不回,嗓门大得像打雷。
“快?这路快得了吗?再快就翻沟里去了!”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颠了一下,后斗里一片惊呼。
几个女人差点被甩出去,幸亏挤得紧,互相抓着才没掉。
红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刀疤,还有多远?”
“快了!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亮起几道光柱。
是车灯。
好几辆车,横在路上,把唯一的路堵得死死的。
刀疤一脚刹车踩到底,皮卡在路上滑了几米,堪堪停在那几辆车前面。
后斗里又是一片惊呼,好几个女人撞在一起,疼得直叫。
刀疤盯着前方那些车,脸色变了。
“妈的,还是追上来了。”
那些车都是皮卡,每辆车旁边站着几个人,手里端着枪。
车灯照得雪亮,把刀疤这辆破皮卡照得清清楚楚。
最前面那辆车里下来一个人,三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件花衬衫,叼着根烟。他慢慢走过来,站在车灯前面,眯着眼睛打量着刀疤这辆车。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刀疤没说话,手往腰后摸。
花衬衫看见了,笑了。
“别摸。你摸出来也没用。这儿二十多把枪,你一把能打几个?”
刀疤的手停住了。
后斗里那些女人吓得不敢出声,有的在抖,有的在哭,有的低着头不敢看。
花衬衫走过来,往车后斗里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哟,这么多?都是从那园区跑出来的吧?”
他回头冲那几辆车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财了!这些女的,卖到红灯区,一个至少五千!”
那边传来一阵笑声和口哨声。
刀疤盯着花衬衫,眼睛里的火能烧死人。
“你敢动她们一下试试。”